“还有，之前战野从J国那边带回来的签约文件最后署名是屈贺刚，并不是白建国。”

程致远靠着枕头，窗外的晨光已完全消失，逐渐遮挡整个天际的深蓝色远远染在他的侧脸，将消瘦的轮廓都变得愈加锋利和冷漠起来，

“十多年了，”

男人嗓音低低的，像是大提琴在夜色里拨出的危险弦调，带着令人心尖发麻的磁性和深意，

“权利？他们是觉得坐上那个位置后，没有人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么？”

他抬起头来，一片深蓝的瞳底看起来比窗外的夜色更暗，思索般微微涣散的焦点看起来有点诡异的危险感，

男人出神般呢喃的嗓音低低的充满危险的磁性，缓慢的从喉咙里吐出来，

“霍博文，白建国，屈贺刚，你们高枕无忧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该还当年死无全尸的沈国睿一个公道了呢？”

男人微微歪了下头，像是迟钝的木偶，涣散的焦点在短时间里缓缓的重新汇聚起来，脑海中前世的画面，哭泣声，求饶声，枪声……

他盯着某处虚空，就像盯着那个在暗处藏了十多年，终于在如今露出马脚的敌人，

“查。”

他冷漠的吐出一个字。

许文清恭敬颔首，“是。”

另一侧病房里——

“苏师兄，最近怎么都没见颜姐姐啊？”

沈星落在苏泽熙的安排下还是换了一间病房，迟迟等不到左骁的消息，少女只能压下心底的担忧，问起这两天的疑惑。

貌似她从醒过来之后就没看到颜洛宁的影子，她听说她昏迷的时候，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怎么这会她都醒来这么久了，都没见人呢？

为了怕耽误她休息，左骁把她的手机收走了，不让她理会网上的消息，自然也没能联系上颜洛宁。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她还想好好谢谢她那天帮她处理孙色狼和王笑笑的事呢。

苏泽熙见她提到颜洛宁，想到两天前她说的话，眸光微敛，淡淡开口，“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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