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我们去见如意,看看她想如何,我就怕想不开。”
一连串的打击,重压,非一般人可承受,有时候,总要放弃一些东西。
“表妹,你放心,等风头一过,我就带着如意离开。”
阮平之承诺,但是小五子暂时不能回到阮家,先放在李海棠那边,比较安全。
王氏生不出孩子,倒是暂时不会对小五子如何,长久以后不好说。
“不是你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李海棠摇头,张如意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从来宁可委屈自己,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她这样,钻了牛角尖,认为自己是个累赘。
那么,她就会离开阮平之,走的远远的,一个人疗伤。
不涉及情爱,就是伙伴的关系,散伙是分分钟的事儿。
“表妹所言极是。”
阮平之认同地点头,留下不是,离开也不是,好像走到死胡同,他能想的,只有逃避。
“走一步看一步,就看事情会不会有转机。”
如果没有,陷入两难的境地,李海棠管不得别人。
两个人正在小声议论,前院,急匆匆地跑来一个丫鬟,见了阮平之,带着哭腔,“大少爷,不好了,张……少夫人,被人扇了巴掌!”
这会儿,脸上肿了两个手印子,嘴角流出血来,十分渗人。
虽说,府上少夫人是王氏,但是少爷的心明显偏着,万一她知情不报,定然要被治罪。
“谁打的?”
李海棠顿住,阴森森地问,有人欺负她的好姐妹,那就是和她过不去,她这人,没什么礼数观念,也不管是不是长辈,必定要还回去!
“是……是夫人。”
夫人?那就是阮平之的娘亲,她的大舅娘?很好,既然如此,她也顾不得许多,给张如意讨个公道,她的姐妹,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李海棠的意思很明显,有话单独和阮平之说,请王氏识相点退散。
王氏假装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仍旧柔柔的,“表妹,眼瞅着午时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高门大户,在午时歇晌,这是规矩,很少有人在午时待客。
正所谓阳极必阴,一天中,最阴的时辰,是午时,而不是子时正,所以,囚犯行刑问斩,都要选在午时三刻做执行。
这个时候阴气重,厉鬼多,最好不要出门。
王氏表面说话大方得体,话里话外,不免让人多想,讽刺李海棠是个村姑,没见过世面,因而不懂规矩。
李海棠眨眨眼,捂着自己的肚子,动了动身子,“哎呀,怀孕几个月,身子不爽利,表嫂,你是不晓得这种感受的。”
当然不晓得,唯一一次生产,还是假装有身孕。王氏听后,脸上出现一道裂痕,笑意都快支撑不住了,她快走几步,不然她怕自己一脚踹上李海棠肚子,让她小产,这样,贱人有什么脸面在她面前嚣张?能生孩子,了
不起吗?
刚回到阮家,她的地位还没稳固,切记不可动怒。
“表妹,既然你有话和夫君说,嫂子就先去歇息一会儿了。”
王氏说完,甩着手帕,步履沉重地离开。
等人一走,阮平之立刻对李海棠竖起大拇指,“表妹,还是你有办法,我一直要甩掉这娘们,用了大力气啊!”
阮平之忍不住爆粗口,王氏哭哭啼啼地,和他说什么求原谅。
想到那几年的欺骗,他就恨不得弄死王氏,想不到,这娘们还有脸回来!
王氏的爹做了尚书,阮家如今有求于王家,这才把人从正门迎入,等于无意间,对府上下人,表明王氏少夫人的身份。
“表哥,如意呢?”
李海棠忍了半天了,这会儿正在郁闷,“王氏回来了,如意怎么办?阮家可能把她当回事?”
答案是否定的,李海棠自己知晓,她作为已故阮氏留下的女儿,回来认亲,如此大事,阮府半点水花都没有。
“你放心,我和她已经成亲,只有这一个夫人,她现在安好。”
张如意明面上还是张家的人,明日,滴血认亲,在这之前,阮家不会把她如何。
但是,在认亲之后,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