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李海棠坐在葡萄架子下乘凉,吃着冰镇的西瓜,感觉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她甚至想丢开一切,过悠闲日子。
五福提着水,皱眉道,“夫人,您说客栈的水井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例如尸体,不然咋还冒泡呢?”
“噗……”
李海棠喷出一口水,低头看碗中的凉茶,这水还是在客栈的井里打的,如果有尸体的话……
她联想一下,而后斥责道,“五福,你这脑子咋长的,一天天净胡说。”
家里人最近总跑去听凶案,丫鬟婆子都神神叨叨的。
“是真的,院子那口井,早上还没多少水,现在都快溢出来了!“
五福拉着自家夫人,非要让水井证明自己没说谎,浑浊,翻滚,冒泡,肯定是里面有水鬼,不然为啥突然这样呢?
“走,去看看!”
李海棠放下手中的西瓜,和五福一起到井边,随后沉默良久。
最近气候反常,结合井水,这些可不是有水鬼和水怪,而是地震的前兆。
地震在大齐叫地龙翻身,百姓们对此十分敬畏。
她现在掌握了地龙翻身的前兆,却办法和人说,因为百姓们不仅不会相信,还得把她当成大傻子。
想到二十一世纪那场地震,死了多少人啊,而她无法预知,未来几年内会地震,而且,到底是多大的震级。
闲事,到底管不管呢?
屋子不能住,李海棠决定先在院子搭建棚子,不管如何,防患于未然。
她让五福通知香梨和王婆子,二人住在客栈的二层,肯定要比平层危险多一些,一旦屋子塌陷,人可能救不出来。
“地龙翻身?”香梨抖了抖,随后就想着,要是有更多的人知道就好了,不能眼睁睁地看别人还蒙在鼓里啊!
李海棠以为自己隐瞒下去就可以,先拖延着,等到了京都再说。
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那么晚知道一日,至少这段时间,还能轻松的过日子。
一切都是她想当然,忽略这个时代百姓们八卦的热情,而香梨在客栈的大堂路过,听人说起京都惨案。
如果茶楼的说书先生不说,众人真不知情,也有知道分尸案的,却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香梨听到杨序的名字,来自北地,当即就慌乱了。
“小娘子,咱们不是说书的,就是旁听而已,具体的不知情,你要是想听经过,就去茶楼,那边晚上也热闹。”
有好心人告知崔香梨,她深以为然,提着一颗心,带着王婆子去了茶馆。
说书人还是下晌那位,稍作休息,又把下午所说的重复一遍。
杨树村的案子,千真万确,过程中没有添加多少水分,因此,香梨对说书人有几分信服,等听到京都松鹤书院,她不免多了几分关心。
李海棠见到香梨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而王婆子正坐在一旁抹着眼泪。
“萧夫人,这可咋办啊!”
王婆子也没了主意。实在是她家小姐命苦,自家夫人没了以后,小姐的日子越发艰难起来,有要拿女儿换钱的爹爹,主仆二人这才逼不得已远走他乡,本想着能投奔杨家,好歹有个归宿的。
“序哥儿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可是好孩子,咋能发生这种事啊!”
王婆子泣不成声,看着香梨,面如死灰,觉得主仆俩没有啥希望。
之前的动力,全部都没有了,这身体也和被掏空一般,精疲力竭。
“香梨没大碍,就是忧思过度,受到了惊吓。”
人在大喜大悲之中,被刺激,最后变得痴傻,李海棠没想到香梨能知道的这么快,她用银针刺穴,稳住心脉。
“可是,老奴也不晓得怎么劝说小姐了。”
之前,王婆子就抓住香梨的心理,提起杨序在京都,让香梨有个念想,而现在则不然,念想没了。
将心比心,如果她是自家小姐,很可能也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