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点头,和小鸡啄米一般,让李海棠一阵无语。
说话间,到达主院,院落四周挂着一圈灯笼,灯火通明。
李海棠被一个婆子带到偏厅,看婆子紧绷着脸,她只觉得情况不妙。
偏厅内,宇文寿坐在上垂手,而霜降跪在地上,哭天抹泪,见李海棠进门,痛骂道,“绿萝,你个小贱人,都你是害得我!”
“说话得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就这么说,不好吧?”
白露在一旁候着,对李海棠眨眨眼,示意她先和城主行礼。
“奴婢绿萝见过城主。”
李海棠跪下磕头,心里把宇文寿祖宗十八代骂一遍,正准备骂第二遍的时候,宇文寿发话了,“起来吧。”
“谢城主。”
李海棠站起身,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没有。
“城主,您要给奴婢做主啊,今日奴婢陪着您和老夫人礼佛,回来看到白露和新丫鬟绿萝在屋子鬼鬼祟祟的,这不,她一走,我喝了茶水,就……就腹泻不止。”
霜降羞愧难当,饭都不敢吃,一吃马上跑茅厕,城主还喜洁,她去茅厕以后,出了一身汗,还得沐浴,换衣裳。
折腾她精疲力尽不说,还被大管事打了,霜降得罪不起大管事,得罪不起白露,还不能收拾一个小厨娘?
听说人是大管事弄进来的,她收拾绿萝,等于打大管事的脸。
“霜降,你别仗着是城主的大丫鬟,就血口喷人,我和你无冤无仇的,我害你干啥啊?”
对方一个劲儿泼脏水,李海棠必须反击,虽然是她做的,但是她不会承认。
“你和白露是一伙儿的!”
霜降一着急,脑子不够用了,说一句气话。
“我们本来就是一伙儿,我和你也是一伙儿,咱们都是城主府的下人。”李海棠义正言辞,一副心中有日月,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我们都应该好好伺候城主,而不是找麻烦,相互攻击,城主平日事务繁忙,已经够累了,你不过是闹个肚子,就来哭诉,可见不是合格的下人
。”霜降:……似乎觉得有那么点道理,怎么办?她被绕进去了。
“夫君,你要怎么调整?”
后天就要救人,不能再耽搁,明日她出不来,要是频繁出府,被人盯上,那处隐秘地点就要暴露了。
“不费一兵一卒,救出流苏。”
后日,他到府上送东西,准备两个大空桶,救人的时候,故意弄出动静来,做给宇文寿看。
“兵分两路,我带着桶走正门,而你和云惊鸿,带着流苏走暗门。”
到时候,马车会在城主府的后街接应,随后进入到暗道,直接回到边城。
“夫君,你的意思是来个障眼法,声东击西。”
李海棠觉得可行,是个好主意。宇文寿的院子内松外紧,肯定是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己方上钩,一旦他们这边有点动静,宇文寿定然会穷追猛打,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只是夫君,若这样的话,危险都在一个人身上。”
李海棠不认同,想找人代替萧陵川,毕竟引开蛮子,蛮子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我有办法脱身。”
二人正说着,门口有人敲门,片刻后,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锅子进门,里面有萝卜块,上面还难得地撒了香菜末。
夫妻俩在一处吃了一顿晚饭,天已经黑得不见五指。
泗水城的冬日里黑得太早了,还不到下晌申时末,就要打着灯笼,寒风萧瑟,吹得脸和刀子刮一般的疼。
李海棠把自己做的蛋黄酥留给野人夫君,又回到城主府,结果她刚回去,就见二妮正在门口,急得面红耳赤,团团转。
她很后悔,不应该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新来的绿萝,就是自己贪吃,管不住嘴巴。
这下城主找人问话,让她来送信,可是绿萝却不在。
想到今日绿萝说,要出府一趟,送她的干娘陈婆子,二妮头皮发麻。
万一绿萝去晚了,城主逼问之下,透露那处暗门,最后还要连累自己的!
二妮又不敢和她娘刘婶子说,一时间没了主意,差点哭鼻子。
见人回来,她赶紧跑上前,就和见到救星一般,带着哭腔,“绿萝姐,你哪里去了,是不是出去了?你要是再不来,咱俩都要掉脑袋。”
小丫头一脸后怕,李海棠很不好意思,“我出去送我干娘,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