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鸡蛋?”
人都有点好奇心,五福最是八卦,因而问出口。
“前面有表演,只要你进去看,出门就给五个鸡蛋。”
这个是按照人头给,一人给五个鸡蛋,但是小娃子不算在内。
“啥意思?”
五福没明白,她问伙计,“看表演的门票多少啊,还送鸡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肯定是对方要票价,而后返给几个鸡蛋。
“咱们兄弟带你们进去,不要钱的,要钱就不说这个了。”
伙计连连摇头,进门就送鸡蛋,他指着一处宅院门口的妇人,那妇人旁边有一个箱子,上面盖着稻草,是整整一大箱子的鸡蛋。
“还真送啊?”
五福疑惑了,进门看表演不花钱,还给鸡蛋,就算自己不吃,出来随手到集市上换钱,至少得五个铜板,天底下还有既能看热闹,又得东西的好事?
她就是再傻,也不会相信。
想到此,五福警惕地盯着伙计,护着篮子里买的麻花和炸鸡等物,眯了眯眼道,“我明白你们的套路了,就是把咱们骗到宅子里,打劫一番,用五个鸡蛋把咱们骗进去,你这算盘打的,真是精明!”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啊,这话让您说的!”
伙计哭笑不得,他又不是拉着一个人,这一会儿,已经有十几号人进去了。
在人来人往的集市打劫,这得多二,还不等把东西抢走,就得被城北大营的士兵带走。五福一寻思,的确也是这个道理,但是她还没摸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天下没免费的午餐也没赔钱的买卖。
临近过年要采买的东西太多,家里的事有五福记着,李海棠也不需要操心,带着小五子赶大集,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好玩的小玩具,也会给小五子买上一份。
按理说,京都的玩具能更精致一些,可阮平之着实没有带娃的经验,他儿时过得凄惨,陪伴他的只有书本,所以他就给小五子买了不少书,三字经,千字文,让儿子和他一样,变成一个小书呆。
“爹爹说,他能教授我一些课业,但是还打算送我到学堂念书。”
阮平之的意思是,小五子没有玩伴,也不好总和村里的娃子们在一处,把他送到学堂,能多几个小同窗,将来培养下同窗之间的情谊。
“你爹爹说的也没错,不过想要上学堂,也得到过了正月十五以后。”
进了腊月就是年,学堂早已停了课业,小娃们躲在家里猫冬,不然的话,难以度过难熬的冬日。
每年的这个时候,鹿城的医药铺子,治疗冻疮的药膏就会卖的特别好,尤其是手脚上,红肿一大片,钻心的痒,让人难耐。
今年自家野人夫君太忙,没时间打猎,家里的皮毛都是从前攒下来的,下人们也是羊皮的小靴子,外皮特别加厚了一层,就是为了防止雪化了后,湿了鞋子,寒气入体。
西北和北地的气候比不了,小五子只走了一会儿,就手脚发凉,最后被五福抱着,在人群中穿梭。
家里日日炖菜,做热乎的汤水,调料就用的多,八角,花椒,桂皮,李海棠一样买了些,肉类她更喜欢吃排骨和大骨头,那是熬骨头汤最好的材料。
“暖房的小白菜起来了,不如晚上做个白菜汤?”
家里现在一天只有两顿饭,早饭,晌午随便用点糕饼等物垫肚子,五福通常会吃上两个馒头,比别人多一顿。
因为能吃,五福在和于嬷嬷请教后,学会了荤素搭配,她也发现,自家夫人在吃食上,绝对大方,舍得银子。
用李海棠的话说,民以食为天,吃能吃得了多少?
早上剩下的一碗豆腐花,炸个素丸子,有炸鸡,再做个小白菜汤,木耳炒鸡蛋,四个菜,怕是也就这些了。
平日家人一般就两个菜,还是今儿看到阮平之和小五子来了,特地加菜的。
北地家家户户都是如此,冬日里只想吃一口热乎的,萝卜白菜土豆,酸菜,小鸡炖蘑菇,几乎也没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