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棠镇定一下,完全没半点不好意思,有人见证,她很高兴。
以季秋不愿意麻烦人的性子,若不是蓝衣有事,他肯定不会大晚上的上山。
“蓝衣冻伤了,晚上找不到郎中,我有点心急。”
季秋点头,还有别的事,他没说,他的目的,把李海棠请下山。
“冻伤?”
李海棠狐疑地看了季秋一眼,蓝衣在家做了什么活计,咋可能冻伤了呢?
但是她没问出口,而是进屋收拾东西,包括自己行医的小箱子。
三人一起下山,她以为是季秋随便找个借口而已,等见到蓝衣,看她手上的确有一块冻伤,看起来还挺严重。
“嫂子,你帮着蓝衣看看,肚子里的孩儿没事吧?”
季秋紧张地问一句,然后在一旁搓搓手,走来走去,有些不安。
李海棠没见到张如意夫妻,以为二人回去了,没细问,她把脉后道,“孩子没事,别担心。”
这块冻伤,最好不用上药,用偏方足以解决。
“季秋,你真是吓坏我了,我以为出了多严重的事儿。”
李海棠鄙视地看季秋一眼,不过是块冻伤,很好处理,她问道,“家里有白萝卜吗?要用白萝卜。”
“家里没有,不过村里人家家户户都有存货,我去买一根。”
季秋说完,急匆匆地推门而去。
“蓝衣,边城不比鹿城,你还不适应气候,以后出门,记得拿着手炉,或者戴棉手套。”
尤其是孕妇,更不能大意,头三个月,稍有不慎,就有小产的危险,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是一时不小心。”
蓝衣低着头,当时太心急,就出门一趟,也就一刻钟左右,她的手就被冻伤了。
当时手上有水,还没来得及擦干,倒是要麻烦李海棠下山一趟,她很过意不去。她和季秋说等明日再看,自家夫君看她太疼了,很着急,所以去山上找人。
一个时辰以后,落雪到了脚踝处,萧陵川打着灯笼,在屋檐下扫雪,一时兴起,堆了两个手拉手的雪人。
雪人的眼睛用深色的石头,鼻子上插着辣椒,他左看右看,又偷偷找出一条粉色的帕子,围在其中一个雪人的脖子上。
想到自家娘子有身孕,他又在那个雪人的肚子上,多加了一团雪,做成肚子凸起的形状。
这下,就顺眼多了。
他转过头,房内正燃着油灯,透过高丽纸,能看到窗前的人影。李海棠正在低头穿针引线,手中忙个不停。
她问他,春暖花开的时候能不能归来,却故意没有说是不是明年,不会真以为他要走很久吧?他哪里舍得啊。
找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红烛,插在雪人的周围点燃,雪就刚好停了。
“夫君,你来试试,这双鞋怎么样?”
门一开,冷风灌入,李海棠精神了一些,她收好针线,让野人夫君坐在椅子上换鞋。
“尺码刚刚好。”
萧陵川抓过她的手指头,看到上面没有针眼,才放心。鞋可以去买,或者找村里的人家帮忙做,他不想让娘子受累。
“买的哪里有自己做的舒服啊!”
李海棠摇头,这个时代没有现代那么详细的尺码,所以在铺子里买鞋,通常不是大就是小。
穿小鞋容易挤脚,然而鞋子大了,下面多垫鞋垫勉强凑合,不过走路难免会感觉笨重。
她做的鞋,稍微大了一点点,因为她准备了几双保暖的羊毛袜子。
“娘子,给你看个东西。”
萧陵川垂眸,拉着李海棠的手,外面风太大,等一下,红烛灭了,就没有震撼的感觉。
“什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这样说,她还是披上了小披风,跟着萧陵川出门。
前院,树根下,有两个手拉手的雪人,尤其是女版雪人凸起的肚子,一看就是有身孕的她。
旁边插了一串的红烛,树下还有红彤彤的大红灯笼,发出柔和而又喜庆的光。
“如果今天是大年三十就好了,我们一起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