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饭时辰,李海棠还想着这件事,她放下碗筷,愁眉紧锁,从野人夫君所说的病症来看,十有八九是天花。
天????花的死亡率相当高,而且一旦病发,根本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案,只能靠病人自身。
这????种病,在现代几乎灭绝,因为人们已经发明了天花疫苗,可疫苗对已经发病的人,没有作用。
饭????毕,李海棠显得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没有生过天花,如果被传染,就算不死,脸上也要留下麻子。
当然,或许是她想多了,可能是普通痘疹造成的发炎,而引发的高烧。
但??,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果然,以后的几天,鹿城城爆发了大面积的天花,像一场瘟疫,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卢????母进城采买,从城中归来,唉声叹气,看到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她只能龟缩在庄子里,不敢出门一步。
之??前有几天的潜伏期,等潜伏期过去,染病的人们开始出现高烧不退,头晕,昏迷等症状。
李?海棠记得林万久留下的方子中,有关于天花的部分记载,只是这种病统一被归为瘟疫,没有专门的名称。
以???往有人发病之后,官府立刻派人把患病之人抓走,扔到周边偏僻的村子,派士兵把守,禁止患病之人逃出来,任其自生自灭。
百??姓们对此病不了解,在爆发瘟疫的几天之后,鹿城城门紧闭,百姓们怨声载道,街道上的铺子关了一半,人们躲在家中,很怕被传染。
“海棠,你说可咋办啊,这是瘟疫,瘟疫啊!”
张如意声音里带着哭腔,瘟疫愈演愈烈,她曾经听说过,十几年之前,南边水患后,瘟疫蔓延,几乎死了一个城的人,遍地死尸。
官府没有救治的办法,只能调动军队把守,把人都赶在一城之内,任其自生自灭。
方法太过于野蛮残忍,可着实没办法,传染源若是蔓延,整个大齐都得遭殃。
她万万没想到,鹿城能遭此劫难。发现传染源后,城门紧闭,百姓们孤立无援,等待瘟疫蔓延,然后,等死。
夫妻俩走在乡间的土路上,两旁绿树成荫,遍地是各色的野花,前面有一排篱笆,篱笆墙内种着一排排蔬菜,长势良好。
李?海棠摘了几根带刺的黄瓜,拿到井水边洗过,卢母做的农家饭好吃,鸡蛋酱,用来沾着黄瓜吃,清爽下饭。
院??子里养着二十几只鸡,下蛋勤快,一天十几个鸡蛋,家里就几口人,吃的绰绰有余,也就是李海棠夫妻小住几日,才剩不下东西。
“你若喜欢庄子,咱们就买一处,挖个大池塘,有田地,还能养鸡养鸭。”
萧陵川提议,反正产业不怕多,买个田庄,将来米粮出产,送到城里,家中不缺粮食。
“我就是怕没人打理。”
李海棠很心动,但犹豫再三,还是没出手,她想买田庄,但不是在鹿城,而是在寸土寸金的京都。
姐弟俩早晚回去认亲,目前不清楚阮家的态度,她已经做好被扫地出门的打算,那么置办产业,就很重要了。
京都的学堂,到底是鹿城麓山书院没办法比的。
将来在京都安家,买一处大点的宅院,若干年后,给李金琥娶媳妇,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就算圆满了。
“夫君,你回来看到卢元卿了吗?还是那一副臭脸呢?”
李海棠捂嘴轻笑,发现手上还有鱼腥味,她嫌弃地皱眉,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继续道,“他见我都绕路走。”
“碰见了,他去了前院。”
萧陵川从袖兜取出一方灰色的棉布帕子,递给自家娘子。
卢书生有此态度不奇怪,是个男子都要脸面,读书人,又有一番风骨,成亲是被张如意算计,又被霸王硬上弓,压了一个晚上,是谁都得黑脸。
“夫君,那是重点吗?重点是磨蹭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啊!”
李海棠差点笑抽,张大小姐没经验,这方面就是个小白,她以为这样就能生娃娃,喜滋滋地学做小衣,夫妻俩还没正式同房,卢元卿肯定怀疑自己喜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