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壮见他婆娘口气松动,说起神药,等正月十五,夫妻俩一起去边城,那边有灯会,定然有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去观看,他就找一辆奢华的马车碰瓷儿,赚上一笔。
夫妻俩达成共识,李家那边也是要脸面的,虽说不信,也得帮着遮掩,两边达成和解,当众烧了刘氏的血衣,各自回家睡觉。
看了一场热闹,李海棠意犹未尽,总觉得就这么放过林氏和金大壮,便宜他们了,还有李家奇葩,心安理得地过日子。
一夜没睡安稳,腊月十三一大早,李海棠就拉着小弟李金琥,说起昨夜见闻。
当然,为保护未成年,金大壮和林氏的奸情说得很是隐晦。
“姐,他们竟然败坏你神医的名声!”
李金琥同样抓不到重点,愤愤不平,他姐在鹿城赫赫有名,简直是百姓们心中的仙女,就算配置药方子,也是治病救人,让人口吐白沫的歪门邪道,到底是哪来的!
“好吧,抛开这个不提,你就没点想法?”
李海棠揉揉眉心,说出自己的安排,“林氏非说闹鬼,那咱们不如就成全她。”
说是成全,其实是吓唬,立刻得到李金琥的积极响应,他以为,他姐和姐夫可以装扮成黑白无常,假装去李家收人。
“本来我是想装个吊死鬼吓唬一下,你的主意似乎更有创意。”
李海棠摩挲着下巴,家里正好有之前春娘送的布料,等下她简单裁剪,拉着野人夫君一起参与进来。
“不如让金琥扮个吊死鬼?”
萧陵川真想宁死不屈,可看见自家娘子一脸殷切,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夫君,重在参与。”
李海棠的目标,李家和金家,那个金珠,死皮赖脸的惦记她男人,也得收拾了。
“夫君,很简单的,你也不用说话,就换一身黑衣裳,然后刷个黑脸就行。”李海棠看着萧陵川的装扮,怎么看都觉得是本色出演,太符合这个角色。
李家院子最先亮灯,李大江提着油灯,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看着金大壮手里的血衣,而一旁的林氏衣衫不整,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大半夜一声吼,整个李家村都能听见,村里人陆陆续续地往这边赶,金大壮想跑,奈何他婆娘是猪队友,举着柴刀,威风凛凛地堵在路上,一点空子不给他留。
“李大江,你是身子有啥问题吧,不然新婚燕尔,林氏就能给你戴绿帽子。”
村里人被吵醒,也没有责怪,而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众人表现薄凉,可他们心里却是看不起李家的,尤其是李大江,刘氏再不好,给他生儿育女,人没了,不说入殓,没多久就新娶个黄花大闺女,头顶上绿油油,也是活该。
“就是,头顶一片草原啊。”
众人说着风凉话,看林氏的眼神很是讽刺,花银子买来的,就和窑子的粉头一样。
据说李家花二十两,那还不如从人牙子手里买个死契的丫鬟,还能伺候一家老小。
李老太太还真这么想过,奈何李家人丁稀薄,她想找个能生养的,死契奴才的地位太低下,怕是生出的孩子都被人看不起。
“金大壮,你来撬我家的墙角,我和你拼了!”
李老太瞪一眼林氏,这种水性杨花的儿媳,自家要不得,她要亲自上林家村,把人退回去,顺便要回那二十两聘礼银子。
“娘,都是我不好,可我和金大哥是清白的啊!”
林氏反应过来后,掩面而泣,脑海中却不停地转,想着怎么撒谎,才能把一切圆过去。
私下里见面是一回事,通奸又不一样,是得被浸猪笼的,她着急上火,却要让自己保持冷静,想应对的法子。
“那血衣你咋解释?”
李老太太斜着三角眼,停下手,等候林氏回答,她家儿媳,胆小怕事,杀鸡都不敢,能拿着刘氏的血衣,的确有古怪。
“呜呜,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林氏拍拍身上的血,从地上站起身,面色镇定,似乎是豁出去了,她道,“乡亲们都晓得,我被我爹娘买到李家,我听说刘氏横死,怨气重,一直没放在心上,大年初三那晚,我的确见到门口挂着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