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建说:“你不要让我觉得,我有一种被受审问的感觉。”
“我只是好奇。”
华子建想,她为什么很好奇呢?他的心跳了一下,难道她还对自己有什么想法,这似乎太不着边际了吧?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然而,他似乎再找不到说得过去的解释了,华子建又想,如果真是那么回事,他该怎么应付呢?自己还能提那笔拨款的事吗?
回到房间,华子建问自己,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太神经过敏了?
但是显然,仲菲依要他去看那坐厕的水箱是故意的,她把那乳罩挂在那显眼的地方是存心的,她跟他说那番话是挖空心思的,仲菲依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仲菲依了,这个女人本来过去就很不简单,如果自己提起那笔拨款的话,她或许会提出某种要求。
于是,华子建感到悲哀,这样的一个女人,一个对男人极端偏见的女人,一个手里握有一定权力的女人,如果变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呢?华子建真不想自己的猜想是事实,但是,他又总是很自信,认为自己的猜想总那么准,自己是要去赴汤蹈火,要找仲菲依谈那笔拨款吗?去答应她的某种要求吗?
下午四点半,全体在服务总台集中,然后,又上了中巴,华子建说:“我们去另一个草滩,这里人太多,我带你们去一个没有开放的,原生态保持很好的,只有我们这些人的湖边。”
“有什么好玩的啊?”有人再问。
华子建说:“可以拉网。拉网属捕鱼的一种,也是较简单的一种,就是先把网撒进湖里,再把鱼往撒网的地方赶,把鱼赶进网里,然后,大家就在岸上拉网。”
这是特殊安排的,既好玩,又有鱼吃。在旅游区是玩不到这种项目的。大家都兴奋了,都跃跃欲试。那湖滩离旅游区不算远,五公里左右,只是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左拐右弯,像是绕过一座山,就没路了,华子建要大家下车走路。
大家就见一片小树林,那里有几个人,有人还向他们招手。
华子建说:“这是旅游区管理公司的人已经到了,另几个人都是渔民,协助我们拉网的。”
下午五点的太阳虽没西沉,却已收敛了热,又有湖风习习地吹,很是凉爽,大家见那几个渔民在整理停放在湖边的小船,就聚过去问,这船是用来干什么的,旅游区管理公司的人就向他们解释,说是用来下网的,下了网,就分开两边走,击打浪花,把湖里的鱼向网上赶。
华子建想避开仲菲依,也想随船到湖里区,仲菲依便在树林里喊他,他不得不往回走,问她什么事。
她说:“你陪我转转啊”。很有点命令的口气。
有人半真半假地问:“钟处长啊,你为什么一定要他陪呢?为什么就不叫我呢”。
仲菲依说:“我不敢要你们陪,你们都是狼,要你们陪,那不等于送羊入狼口?”
有人说:“你就肯定华市长不是狼吗?可能比我们还狼呢?”
仲菲依说了一句让华子建目瞪口呆的话:“我愿意,愿意让他色,怎么得?”
大家都无话可说了。
仲菲依下午穿着连衣裙的,勾画出了她娇好的身段,那胸丰满挺拔而圆润,腰还显得纤细,双腿雪白而修长,没一丝儿赘肉,华子建不禁多看了几眼,想她竟保养得这么好,一点也没有变形。
仲菲依脸红了,不知是感觉到了华子建的眼光,还是那连衣裙映衬的,她转身亡树林走去,华子建一直都在后面看着她,他是故意留在后面的。他喜欢从后面看女人,何况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保养得那么好的女人,一个曾和自己有过某种缠绵急情的女人。
仲菲依那臀部适中却不失性感,由于那双腿的修长,臀部就很是性感,更多一层观赏。特别是太阳斜斜地照过来,让她身上地连衣裙飘动,散开来,华子建的眼前便有一种画一样的美感。
华子建从来没见冀良青书记这么喝酒的,这酒喝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通过这么个喝酒,也可以看出冀书记对这次活动的重视,对这一行人的尊敬。
吃了午饭,稍微的闲扯了一会,一行人也不检查了,便向湖边进发。
路上,华子建考虑到大家午休的习惯,情绪已降到一个低潮,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湖边的情况。
仲菲依在车上就说:“大家都精神起来,下午四点半才有活动,到了那边,有得是时间休息。”
有一个好像是民政厅的处长说:“我给大家说个段子,活跃一下气氛。”
有人说:“来个带级数的。”
有人说:“不黄不能说。”
这处长笑着说:“我那段子,也没哪个不够级数的,不带黄色的。”
有人说,你王处长也没什么新段子了,让华市长说几个,最好是那种土掉渣的段子。”
华子建忙站起来说:“我不行,说这种段子是我的弱项。我不行。”
有人说:“那就说点真实的,向我们坦白你的私生活。”
华子建说:“这个更不行,这种真人真事更不能说。”
说这话的时候,华子建发现仲菲依看着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个处长还想自己说,但大多数人都不感兴趣了,仲菲依也闭目养神了。
湖边是一个旅游区,一条宽敞的大道,一边是湖边的草地,一边是酒店林立,即使是中午,也拥满了游客,华子建他们乘坐的中巴缓缓驶进预定的酒店,那是一个园林式的酒店,由一幢幢别墅组成,办公室主任王稼祥早在服务总台迎候,把房间锁匙分发给大家,由于来的大都是处级干部,便特意安排每人一个房间。
华子建回到自己的房间,感觉累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手机响了起来,华子建也没睁开眼睛,就问:“什么事呀?”
不想,却是仲菲依的电话。
她说:“睡得好香嘛!”
华子建一愣神,醒了。
仲菲依说:“你过来看一看,我这的厕所坏了。”
华子建想,这事犯得着找我吗?打电话给服务总台就行了。她们会通知管理员去修理。然而,仲菲依告诉他了,他又不能不去看看。
华子建问:“你住哪个房间?”
仲菲依说:“我住哪个房间,你会不知道吗?”
华子建想,我怎么就要知道呢?王稼祥知道就行了,真有什么事要通知,也该是王稼祥通知。
华子建嘴却说:“疏忽了,工作没做到家,要不,我去服务部台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