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梦涵一支手拾起了那个变形的一次性纸杯,一支手就伸了出来,让华子建牵引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现在她已经有了心理的准备,所以纵然心慌慌的,手抖抖的,但没有在失态了,她站起来之后,不知道应该是马上把手从华子建的手心抽回来,还是在他的手心里多放一下,她开始注意起自己和华子建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生怕自己做的不够最好。
华子建一直把她拉起,站稳,又很认真的看了看她的手,才说:“有没有让水烫着?”
凤梦涵呡着嘴,很腼腆的摇摇头说:“没有。”
“嗯,吓死我了,万一你在我这里受点伤,那我怎么给你们王主任交代呢。”华子建很自然的引出了王稼祥来。
“这有什么啊,你还用给他交代?”
“那是当然了,你是他办公室的人啊,对了,这个王稼祥?”华子建欲言又止。
凤梦涵拿起了茶几下一个抹布,扔在了刚才掉杯子的地方,让它自己吸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华子建,见他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就问:“他什么?市长想问什么?”
华子建说:“这个王稼祥总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吗?他在很多时候都不怎么顾忌。”
凤梦涵就笑了说:“你才发现啊,这好几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对什么都看不惯,见了什么都要评论几句,我们开玩笑说他不像一个处级干部,倒想是一个年少的学生。”
“但我还是有点想不通。”
“你想不通什么?”
“这样的话,难道别的人能容忍他,他不担心自己的位置?”华子建说出了自己埋藏了很久的这个疑惑。
凤梦涵怔怔的看着华子建,说:“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凤梦涵雨点好笑的看着华子建说:“地球人都知道的,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他的位置,因为他老爹是冀良青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是啊,他老爹是新屏市有名的大夫,冀书记有一种头疼病,一点疼起来什么药都止不住,但唯独王主任老爹有一个什么祖传的秘方,只要按时服用,冀书记就犹如常人一样的健康,所以你想下,冀书记能不对他就好吗?”
华子建愣住了,他看着凤梦涵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第二天,那个机床厂的厂长就被停职了,案件也转到了市检察院的手里,这恐怕是新屏市少有的一次如此雷厉风行的反腐行动,所有的机床厂的职工都拍手叫好,不过他们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原来的这个厂长确实问题多多,一个好端端的厂子让他搞的乌烟瘴气的,但新上来的厂长也不过是走了豺狼,来了虎豹,他刚一上任,就开始和福建客商协商收购计划了。
起初华子建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新屏市的厂矿还有很多,现在合并,收购,重组一个企业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而且他每天事情也是不少,这样的事情根本就顾不过来,这个机床厂收购消息引起华子建关注是因为办公室的王主任的到来,目前在这个地方,华子建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了,秘书或许是可信的,但秘书的阅历太浅,有的问题他是看不出来。
办公室的王主任也算勉强可以信任吧?但这个人的底细华子建一时还没有时间来得及盘,所以不敢过于走的太近,不过王主任倒是表现的很积极,但即使是如此,华子建还是很小心的对待他。
王稼祥今天就来到了华子建的办公室主动的说起了这件事情:“市长,有个问题我想给你汇报一下,想要引起你的注意”。
华子建问:“有什么事情呢?”
“机床厂刚换了一个厂长。”
“我知道,是过去的副厂长。”
“但你知道机床厂马上就要被收购吗?”
华子建点头:“大概的听工业局说过这事情,这件事情过去是庄市长负责的,没有转交过来。”
王稼祥一笑说:“但是你在原厂长的调查报告和机床厂整顿报告上签过字。”
华子建警惕了起来:“哪又如何?”
“本来那个厂长也是罪有应得,但是如果接下来这个厂的收购价格突然降低,你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一定的责任?”王稼祥说话还是那样无所顾忌。
但这句话对华子建来说却起到了震撼作用,华子建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点很模糊的东西,会不会这个机床厂的事情就是一个套中套呢?他们借着自己的手除去了一个对手,完全是因为这个对手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贱卖机床厂,当然,厂长这样的人,绝不会是因为正义或者对国家的负责才那样做的,他们一定是因为一些利益问题产生了矛盾。
现在自己帮他们搬掉了厂长,就等于是为一些人腾开了贱卖国有资产最后的拌脚石,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恐怕就责无旁贷的要管一管这件事情了。
华子建沉思起来,王稼祥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他没有在打扰华子建,开门轻轻的离开了,留下华子建独自在办公室慢慢的思考这件事情,王稼祥也相信,华子建一定会想通整件事情的方方面面。
华子建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自己怎么才能很自然的参与进去,不动声色的制止住他们的这次巧取豪夺的计划。
到目前,华子建还没有和谁为敌做对的想法,但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侵吞国家财产,华子建又不能无动于衷,不过一个妥当的办法并不是很容易就能想的出来,所以华子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实木的门响起了敲门声,门一打开,华子建扭头一看,是办公室副主任凤梦涵,凤梦涵对着华子建优雅的笑笑,就走了过来,她是来给华子建送材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