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建讲完后就再没去多想,这稿子也不是他写的,他也找不到感觉,对工业改革这一块他是有点经验的,过去在洋河县也或多或少的涉及到,只是对整个柳林市的大企业他现在一点都不熟,所以就感觉自己是在纸上谈兵一样,没有真实的感觉,华子建心里想,等自己把手头事情忙完了,好好的跑下企业,了解和熟悉了他们,再自己做出一份改革的方案。
其他的领导也在不断的讲着话,但华子建已经不去听了,基本上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就是表下政府改革的决心,要大家有改革的意识,唉,全是些老生常谈,他有点啜气,早知道这样,今天还不如不来。
开完会也没有安排招待,各企业的领导都找关系好的相邀着吃饭打牌去了,华子建拒绝了发改委的邀请,坐上车就回家去,司机把他送到家门,他也没留司机上去吃饭,就独自回到家里,心里不很舒服,这样的走形式能起到什么作用,那些企业领导一个个那把今天这会当成事了。
华子建真希望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会,要开就要有作用,没作用那就不要开。
下午到了单位,这一次,为执行市政府优惠招商措施尽快见报,上电视的工作,市政府显示了极高的效率,市内几家报纸和电视台都接到了邀请并派出了采访报道记者,相关单位的领导都一一请到,发改委,招商局,财政局,土地局等领导到场,华子建亲自压阵。
这次就少不了还要讲话,不过这和早上就不一样了,这讲的可都是实质性很强的问题,所以华子建一扫早上萎靡不振,在电视台和闪光灯下挥洒自如。
与会人员大都是久经会场的官僚,对于华子建这位领导的表演保持了克制和配合,他们还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和微笑,现在这位华子建市长是这个舞台的主角,但这并不实际代表什么,是华子建应该享受和发挥的时间和地点,他们需要华子建这样的市长。
华子建就成了整个政策发布会的主角,华子建喜欢这样的会议,当然了,光自己喜欢也不行,华子建还给别人留下些时间,所以他就让相关的几个部门领导也一一的宣读了本部门对执行优惠政策的决心,整个发布会开的是很成功的。
到了晚上,电视台也就把白天的会议播了出来,华子建也难得的看了一会电视,对电视里自己的样子和拍的效果还是比较的满意。
同一时间,那金家父女也在宾馆里看着这电视,他们对市政府的这中做法也比较满意,政策一但见报上电视,那就意味着是一种公开的承诺,而不是今天可以修改,明天可以撤换那么简单了。
他们对华子建这种态度,金老爷子也是暗暗高兴的,他也从这件事上看出了华子建对这个项目的迫切和需要,一个刚上来的新市长,他是需要有一定的业绩的,而自己的这次投资,不管从规模上,还是资金上都应该是柳林市比较大的一个项目,这是可以让一个新市长身上贴金,脸上放光的。
所以他就马上决定要抓住华子建的这个急于签下条约的心理,用华子建这个心理来好好的压压他,让他给出最大的优惠和好处,使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主意打定,他就准备推掉明天的原材料市场考察,好好和华子建谈谈,自己也不能老这样晃悠下去了,用大陆的一句话说:该出手时就出手。
金董事长就不由的闭上双目,嘴里轻轻的念到:茶。香叶、嫩芽。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华子建也不得不佩服老先生的博学多才,想这鲜为人知的诗句他尽然可以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心里也就多了份敬意。
两人的话题就由茶叶转到了古文诗句上,越谈心里越是亲近不少,孟局长见他们谈的高兴,也赶忙安排人去买了些水果送来,华子建和金老先生那里顾得上吃什么水果,都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华夏古文化的浩瀚海洋中,其他的人基本是插不上什么话了,那金大小姐就先是受不了,他们谈的都是什么啊,自己听半天也听不明白,她就跑过来打岔道:“你们两个可以不可以说点正常话啊,听着怎么让人牙酸。”
华子建也才发现自己有点冷落了金大小姐,就和金董事长相顾大笑,一起止住了话题。
这时候几道茶也已经喝完,华子建就拿起水果,随手削了起来,削了几刀,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把那苹果削完,但却放到了自己面前,并没有给金董事长和金大小姐递过去,他就重新拿起一个削好递给了金老爷子,这让金老爷子心里暗暗的大惑不解,好像没听过那有这样的规矩,先给自己留下,后面才给客人,只是也不好问。
一会功夫,华子建就削好了另一个苹果递给了金大小姐,他还要在削,孟局长那里敢让他伺候,连连说道:“我不能吃水果的,我牙疼。”
华子建也就不在勉强,他也拿起了最早削好的苹果吃了起来。
金老爷子心里一直还有刚才的疑惑,他是个很认真,而且一丝不苟的人,也很好学,不懂的事就想搞个清楚,看来真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秘密还是让他发现了,他不由心中感慨,这个市长真是难得,看来也是自己该下决心的时候了。
在回到宾馆后,金大小姐就问他:“你看这华市长如何,可以不可以相信。”
金老先生点点头说:“我对这年轻人有绝对的信任。”
金大小姐不解的问道:“初次见面为什么你就有如此的信心,总要有个理由吧?”
金老先生笑笑说:“你刚才看到他削苹果了吗?知道他为什么不先给客人,而是自己留下。”
大小姐摇摇头说:“我也在纳闷呢,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