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世祥沉吟良久说:“紫云啊,你感觉谁去做这个市长更为合适?”
秋紫云想了想,说:“省上还没有既定的人选吗?”
乐世祥摇下头说:“还没定,李省长估计也有点想法,所以我准备拖几天。”
秋紫云就说:“那我举荐一个人,洋河县的华子建,有他就能够稳住柳林市,有他也才能对付的了韦俊海。”
乐世祥的眼中就一下子闪动出了一种让秋紫云看不懂含义的亮光,但瞬间,乐世祥就说:“听说他和韦俊海走的很近。”
秋紫云摇下头说:“我过去也一直是那样认为的,但我错了,我们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衡量华子建同志,他是一个奇才,奇人,他的胸怀比我们很多人都更为宽广,这样的人总是与众不同的。”
乐世祥眯起了眼睛,就这样看这秋紫云,看了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说话,华子建能够获得他最大的政敌的赞赏,这对乐世祥来说也是意想不到的,这小子到底是何德何能,看来自己一直还是有点小看他了。
秋紫云见乐书记久久没有说话,也不敢再多问了,就说:“那我先回柳林市,早作准备。”
乐世祥继续看着,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发愣,突然他又醒悟了过来说:“你不是家在省城吗,回家看看,住一两天吧,你这几年也很辛苦了。”
秋紫云很感激,有点激动的说:“我还是回柳林,我给书记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真的请书记原谅。”
乐世祥“嗨”了一声说:“什么啊,天塌不下来,小小的一次失利和错误算不了什么,以后的路还长的很。”
秋紫云离开了省委乐书记的办公室,没有回家,她怕自己这样的心情会影响到丈夫和孩子,她还需要赶快的回到柳林市,战场本来是胜利者才有权利打扫,不过秋紫云还是想自己能扫一点就扫一点吧。
乐世祥在秋紫云走后,也没有再去看文件了,他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宽大的窗户前,久久的远眺着这座城市的那些高大宏伟的建筑。
“咣咣咣,”响起了敲门声,乐世祥知道这一定不是秘书,秘书的敲门手法,他早就熟悉,转过身来,就见省委组织部长推门走了进来,他们办公室距离也不远,两人家里住的也不远,都在一个院子里住,谢部长也是乐世祥一手拉起来的,所以就比较随便一点。
当然,也不外乎另外一个重要品种的干部他们行将退休,或者年纪一大把仍未斩获一官半职,现在已经过了提职的门槛。所谓过了这一村,没了这一店。反正没机会进步了,老子无欲则刚,尊重不尊重无所谓。就好比硬梆梆的柳林山核桃一颗,你爱咬不咬,我还不一定待见。
会务的女服务员,提着水壶从左至右给台上每一只茶杯倒水,像是在给一触即发的会议点燃时间的引线。
这样的会议对华子建来说是可听可不听的,但既然坐在了这里,也就只能装装样子,但从心里说,不要看着会议级别搞,比起自己在洋河县的会议感觉,那是大不相同,在洋河自己可以主导会议的走向和进程,在这里,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下面鼓掌和点头了,滋味的确不好。
晕晕乎乎的混了个把小时,总算等到了会议结束。
华子建闷闷不乐的离开了会议室,他没有到秋紫云的办公室去,因为他知道,在这个非常时期,自己还是要多注意一点,不要给别人留下可乘之机。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更为妥善的方式,他给秋紫云打电话,准备约秋紫云出来找个地方坐坐,两人好好的商量一下应对之策,不管怎么说,华子建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看着秋紫云被韦俊海击垮的,不管从道义,还是从感情上,华子建都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但很遗憾,华子建的电话一直都没有打通秋紫云的电话,她关机了,这让华子建更是心神不安起来,这种现象是很少的,一般所有政府的主管领导,都是不会,也不能随便关机的,除非遇上特殊情况,那么秋紫云遇上了什么特殊情况呢?
秋紫云确实有特殊情况,因为她此刻正在江北省,省委书记乐世祥的办公室里。
秋紫云也是在详细周密的考虑后,特意的到了一次省城,找到了省委书记乐世祥,她不是想来来推卸责任,只是她希望在乐世祥这里得到一个较为可靠的消息,因为毫无疑问的,这次的事件对自己很不利,她也知道,作为这件事情的受害者,除了自己,应该和乐书记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她需要和乐书记一起准备一下,来应对这即将发生的险情。
按说一般领导都是要提前几天预约才能见到乐书记的,但秋紫云不一样,她作为乐书记的嫡系人马,她是可以享受到这个特权。
乐世祥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秋紫云走进来的时候,他抬眼扫了秋紫云一下,他放下了手中正在看着的文件,摘点眼镜,闭上眼揉了揉眼睛说:“紧张了吧”。
乐世祥没把秋紫云当成外人,虽然估计着她是来做什么的,但也没去急于谈到正题,秋紫云在看到乐书记的时候,也明白了乐世祥其实洞穿着自己的来意,她就开门见山的说:“乐书记,我工作没做好,给组织带来了麻烦,实在对不起。”
乐世祥挥挥手,像是要挥去这不快和郁闷,说:“我们都不是神仙,错误总是会伴随着我们的工作,这一点都不奇怪。”
秋紫云还是很有愧意的说:“我是有错误的,但我今天不是为了自己的错误来获得原谅,我是有一种担心。”
乐世祥用很严峻的目光就看住了秋紫云,说:“你担心什么?”
秋紫云张嘴两次,但都没有说出来,最后还是乐世祥在说了一次:“担心什么,说吧,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