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两个雅间,便是“林笙……”的房间里了。
她坐在桌案前,将一幅画卷缓缓的展开,只见里面渐渐出现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有着倾国倾城的容颜,一颦一笑,让女子看了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手轻轻的在画中女子的五官上抚过,林笙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这幅画,是当年陈泽轩画的。
里面的女子,也自然是惊才艳艳的天下第一才女顾瑾璃。
“顾瑾璃……”林笙平静的眸子里,荡起了圈圈涟漪。
起初,她也不叫林笙。
在睁开眼睛后,她听到黑衣人和陈泽轩唤她为“阿璃……”
因为没了记忆,所以他们便将她坠崖之前的事情一点一点的仔细讲给她听,她才知道自己是谁。
她很是惊讶,竟不知道自己原来有那么多的身份。
丞相庶女顾瑾璃,宁王亓灏的顾侧妃,还有凤国孤女……
随着身份一层层的揭露,她更是震惊不已。
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她才将那么多的信息消化掉。
她可以忘记一切,但是却不能忘记国恨家仇,以及匡复凤国的重任。
之后,她便带着满腔恨意,进了“万窟楼……”接受了魔鬼般的训练……
出了第一层楼后,她又有了新的身份和名字,神医逍遥子的亲传弟子林笙。
一个据说与她有过交集,但是死在了两年前的人……
毕竟,人要做戏,首先得迷惑了自己,才能骗的过旁人。黑衣人和陈泽轩唤着她“林笙……”,她便是林笙。
“你那般护着她,她又怎可能有事?”
听样子,似乎黑衣人早就料定了陈泽轩会跟着林笙去宁王府,因此才会这般气定神闲。
被黑衣人噎得说不出话来,陈泽轩脸色涨红,半晌才负气道:“谎言总归是谎言,纸是包不住火的。”
黑衣人自然知道陈泽轩在说什么,他将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站起身来逼近陈泽轩,语气里夹杂着一丝阴恻恻的危险气息:“师父何时骗过她?”
“凤皇之女,凤国遗孤,你说她是还是不是?”
陈泽轩垂下眸子,闷声道:“是。”
“被亓灏身心俱伤,始乱终弃,是不是?”黑衣人一甩衣袖,随着一声冷斥,袖间一道冷厉的寒风也从陈泽轩眼前一扫而过。
陈泽轩深吸一口气,“是。”
“既然如此,那还提什么谎言不谎言?”黑衣人怒眼一瞪,毫不客气道:“轩,日后再让师父听到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师父绝对不会轻饶你!”
陈泽轩听罢,静静的看着黑衣人,良久才问道:“师父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恢复了记忆呢,又会如何?”
“呵!”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摇头道:“轩,你当真是太天真了。”
“事到如今,你觉得师父会给她恢复记忆的机会吗?”
见黑衣人如毒蛇一样的眸子里闪动着诡异的亮光,陈泽轩没来由的心头一紧,“师父……”“放心,师父只是封住了她的记忆,是不会对她如何的。”黑衣人见陈泽轩一副紧张的模样,眉头又紧蹙了起来:“倒是你,到了现在似乎还没认清楚你和她的关系,当真是
糊涂。”
陈泽轩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心头如被人浇了一层黄连似的,泛着苦涩:“不用师父提醒,我也会记得我与她的关系。”
“你知道便好。”黑衣人冷冷的看着陈泽轩,眼神嘲讽道:“可别跟两年前的宣王和顾瑾琇一样,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当年顾瑾琇死后,宣王在得知后,在无人的时候还为她掉了眼泪。
但也仅此而已,毕竟在宣王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帝王大爷。
所以,难过了几日之后,他也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着明里暗里的夺权算计。
黑衣人的这句话,让陈泽轩面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