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在第九层历练完,那么昨夜对亓灏出手的林笙,必定不会失败而归。
当然,即便是她能从第九层出去,也一定是有史以来进出过“万窟楼……”用时最久的人……
大概是黑衣人察觉到了陈泽轩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他眯着眼睛,嘱咐道:“笙儿,在这世上,你能靠得住的人,只有师父和你哥哥。”
“任何人,无论对你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莫要相信。”
“还有,你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
“否则,师父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了。”
林笙点点头,毫不怀疑道:“师父的话,徒儿记住了。”
意味深长的看了陈泽轩一眼,黑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虽然是对林笙说的,可却是给陈泽轩听的:“师父老了,复国大业也只能由你兄妹二人完成了。”
“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你们可千万不要让师父失望啊!”
陈泽轩感觉到黑衣人手下那沉重的力道,“嗯……”了声。
“好了,笙儿,你也起来吧。”对林笙抬手,黑衣人沉声道:“明日还要进宫,你先回去歇着吧。”
林笙的腿因为跪的时间太久,所以有些发麻。
她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陈泽轩看不过去,伸手扶了她一把。
黑衣人见状,轻哼一声,然后目送着林笙离开。
待房间里只剩下他与陈泽轩后,黑衣人冷笑道:“轩,你似乎对师父有些意见。”
陈泽轩转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闷声道:“徒儿不敢。”
黑衣人也顺势坐下,抬手端起一杯茶,一边轻轻吹着,一边缓缓道:“你在怪师父昨晚让她去宁王府。”
这话不是询问,而是在肯定的陈述。
陈泽轩后背僵直,也没否认:“师父明知她身上还带着伤,也知道她不是亓灏的对手,却还让她如此的冒险,可有想过万一真落到了亓灏手里,后果会如何?”“师父若是没把握,也不会让她去。”黑衣人抿了口茶,随即似笑非笑道:“再说了,你不是去救她了吗?”
亓灏离开了军营两年,虽说将士们受他人管治,但是内心里还是更希望亓灏回来的。
所以一听到亓灏要去军营,大家各个精神振奋,老早就开始操练起来。
而亓灏口中的杂草,也早在一个时辰之前,被梁宽逐出去了。
所以,亓灏回到军营后,心情明媚。
白玉楼里,陈泽轩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转头对一旁的黑衣人于心不忍道:“师父,笙儿身上还有伤,您让她先起来吧?”
两年的时间,黑衣人变得更加的冷酷无情,不择手段了。
他居高临下,高高在上道:“告诉我,你是谁?”
女子跪了半个时辰,额头上沁出了细汗,她咬牙道:“林笙。”
黑衣人满意的点头,又不紧不慢的问道:“你的仇人是谁?”
“亓灏,狗皇帝。”林笙的眼中涌上满满的恨意,袖子的拳头也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黑衣人抬手摸了摸林笙的脑袋,轻叹道:“笙儿,这两年你可恨我?”
林笙摇头,声音虽弱,但却掷地有声:“不恨。”
“如果不是师父,可能徒儿早就丧命。”
“可惜师父悉心教导徒儿两年,徒儿还是让师父失望了。”
“没能将玉佩拿回来,也没杀了亓灏。”
“你的武功当年被亓灏被废,身子伤了根基,所以师父不怪你。”黑衣人收回手,幽幽道:“师父待你虽严厉了些,但也是希望你能学有所成,早日报仇。”
“难得你体谅师父的苦心,师父也就放心了。”
陈泽轩在一旁听着黑衣人的话,嘴角溢出一丝冷意。
黑衣人说的轻松,若不是陈泽轩亲眼所见,可能他不会知道黑衣人口中的“严厉……”究竟到了如何疯狂的地步。
这两年的每一天,从早到晚,林笙都被黑衣人丢去了“万窟楼……”
那“万窟楼……”,是“青遥阁……”下面的分支组织,相当于杀手集中营一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