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怪爱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说的是实话。
顾瑾璃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皇上的意思,我没办法拒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皇上开口了,那我也只能尽力了。”
“至于尹太傅和尹家,他们如果主动提出来不愿意我插手,这当然是最好了。”
脱了外衫,顾瑾璃坐在桌案旁,拿起了医书,没再言语。
“主子,您刚回来,先休息会吧?”荷香给顾瑾璃倒了杯茶,关心道。
顾瑾璃眸光微动,半晌才道:“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回来的一路上,虽然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亓灏在茶楼里对自己的冷漠态度。
可是,她就像是犯贱似的,眼前总是出现亓灏的那张脸,耳边也是回响着他的话。
心里难受,她怎么能睡得着?
不仅现在睡不着,恐怕今晚上也要彻底失眠了。
漫漫长夜,她要怎么度过?
烦躁的翻了几页,她又将医书放了下来,对荷香道:“拿出棋来,陪我下一盘。”
荷香见顾瑾璃心绪不宁的样子,猜到了她可能是因为亓灏而心烦,便点头应了声。
书房里,亓灏听完杜江的禀告后,冷笑道:“是谁动的手?”
杜江道:“尹素婉。”
“哦?竟然是尹素婉?”亓灏挑了挑眉,眼底神色闪过一抹冷光,“理由呢?尹素婉和尹素汐可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杜江摇头,讪讪道:“这个属下还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刚才贾公公去芙蕖院了,说是皇上要让顾侧妃给尹太傅医治中风。”“中风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让阿顾医治尹太傅的话,本王便可以多一些时间准备了。”亓灏点点头,随即语锋一转,“不过,阿顾同样有危险。”
“小贾,顾瑾璃一日不死,朕这颗心一日不安稳。”
“皇上……”贾公公瞧着老皇帝态度如此坚决,不禁劝道:“您的身子现在还需要顾侧妃调理,您要是现在就杀了她,老奴恐怕……”
老皇帝明白贾公公欲言又止的意思,他眼中神色暗了暗,缓缓道:“她还有利用价值,朕自然不会立马动手。”
尽管老皇帝身子没什么明显大碍,可今日魏廖过来请脉的时候却说他体内还残留大量毒素。
只是这毒一时半会还解不开,需要找个机会与顾瑾璃好好研究一番才行。
所以,老皇帝也不可能傻到在毒还没解开的时候就杀了顾瑾璃。
贾公公不自觉的松了口气,给老皇帝端上前一杯茶。
老皇帝呷了一口茶后,又道:“小贾,你让探子盯紧了宁王府。”
“是,老奴明白。”贾公公接过茶杯,点点头。
突然,门开了,探进来一个脑袋。
贾公公见小太监好像有要事的样子,便放下茶杯出了门口:“怎么了?”
小太监立即道:“师父,尹太傅的二千金死了,太傅受了刺激,中风了。”
“什么?”贾公公一听,急忙转身去了房间里,将小太监的原话禀告给了老皇帝。
老皇帝听罢,同样很是震惊。
他皱着眉头,沉吟片刻,“让顾成恩务必缉拿凶手,此外,传朕口谕,即日起让魏廖给尹太傅医治!”
尹太傅是朝中元老,若是老皇帝不管不问,这不免会让朝中老臣寒了心。
“皇上。”贾公公犹豫了会,试探道:“尹太傅这一中风,群臣之中又少不了动荡。”
“要不然,让顾侧妃一同医治?这样,尹太傅也好的快一些。”
“依着顾尹两家的关系,顾瑾璃若是借着给尹太傅医治的机会,对尹太傅动手呢?”老皇帝到底是个疑心疑鬼的人,因此将旁人也想得阴暗。
贾公公低声道:“如果真是那样,那顾侧妃更是不可能动手脚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尹家和顾家不和,顾侧妃要是将尹太傅治好了还好,可一旦尹太傅有个什么意外,大家必定会怀疑到顾侧妃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