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让杜江去查一下,可惜陈泽轩消失在了人群里,很快就不见了。
进了茶楼后,他发现除了刚才的面具男,并不见有其他人离开,故而才试探了一下。
果然,顾瑾璃的反应确认了他心里的想法。
当然,亓灏也知道,顾瑾璃应当是在与自己赌气。
他除了配合她,别无选择。
冷哼一声,亓灏一甩衣袖,带着怒气下了楼。
“王爷!”爱月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亓灏这是生气了。
她抬脚就要追上去替顾瑾璃解释,却被顾瑾璃给喊住了:“爱月。”
顾瑾璃看着亓灏在眨眼的功夫里上了马车,红着眼睛,闷声道:“没什么可追的。”
要走的人,你留不住。
顾瑾璃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如她当初跟亓灏在一起所说那般,倘若有一天亓灏厌倦了自己,那她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她唯一一个要求就是,亓灏可以痛痛快快的告诉她,不要用冷暴力的方式逼着她死心。
而亓灏却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证,他永远不会厌她弃她。
她信了他,把一颗心交给了他,只是却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么快。
她又何尝不想追上去,拉住亓灏问一下,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他如此对她?
那天去宫里给老皇帝解毒的时候,好像还好好的,不过是八九天而已,怎么就……
抹了一下眼角,她别过脸,“咱们再坐一会。”
亓灏刚走,她是自然不能立刻就回宁王府的。
要不然,两个人一前一后,也少不了尴尬。
除了宁王府和相府,她也不是没有其他去处。
多日前,陈亮出面为她买了个院子。
她没记错的话,那院子的门匾上一开始还是写着“凤府……”二字。
只是,她必须得回相府。要不然,就会让众人都知道她与亓灏有了矛盾。
“公子还没告诉我,你家住何处。”顾瑾璃一心想要重谢陈泽轩,因此不死心的追问道。
陈泽轩移开目光,透过窗户,视线落在从远处过来的宁王府的马车上,写下四个字后,便起身离开。
“哎,怎么突然就走了呢?”爱月见陈泽轩走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四海为家。”顾瑾璃看着陈泽轩留下的四个字,缓缓道。
“主子,这肯定是个有故事的公子啊!”爱月啧啧嘴,感慨道:“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想一探究竟。”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荷香见爱月一副深究的样子,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人家这公子是不愿意透露住处罢了,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
“哼,万一他深藏秘密呢?”爱月撇嘴,又开始了无限想象。
顾瑾璃转头,不经意的一瞥,竟看到了亓灏从马车里出来。
她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那一身黑袍,风姿绰约的人,不是亓灏又会是谁呢?
亓灏感觉到了头顶的目光,微微抬头,与顾瑾璃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尽管隔着两层楼,他看到了她眼睛里起了一层雾气。
袖中的手攥紧,他的心也猛地跟着一抽。
他怎不知道,她这些日子被冷落了?
她的委屈,她的埋怨,她的落寞,他都统统能感受到。
即便是极少去芙蕖院看她,没有陪在她身边,可每天晚上,他都会让杜江将她一天的情况仔细的回禀给他。
她吃了什么,吃了多少,今天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有关她的一点一滴,他都了如指掌。
只是,他不能再如以前那般,放纵自己的感情。
因为,老皇帝已经安排了人在暗地里监视着自己了。
就连每次杜江汇报情况,他们两个人都要小心翼翼才行。
轻叹一声,他上了楼。
“主子,您在看什么?”爱月见顾瑾璃往下看,不解的也伸着脖子看去,但却只看到了宁王府的马车。
“唉,难道是王爷过来了?”
爱月的话刚落,亓灏便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