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璃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尴尬道:“我刚才好像还没有净心净身就进来了,破了寺里的规矩,怎么办?”
“阿弥陀佛……”净空大师双手合十,温和道:“心诚足矣,顾侧妃莫要介怀。”
亓灏听罢,轻哼道:“既然可以不用守这破规矩,之前你为何不早说?还险些让阿顾身陷危险!”
“亓灏。”听出亓灏话里的埋怨之意,顾瑾璃怕亓灏冒犯了净空大师,扯了扯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在顾瑾璃看来,再亲密的关系,也要保持一个度。
话像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
可能当时说者无心,也没有顾及太多,但给人一次两次这种不愉快的体验多了,总会让人心里不痛快。
净空大师是高僧没错,肯定是心胸宽广,不会与亓灏计较的。
但正因为如此,更要对他尊重才行。
“你一路没喝水了,喝点水润润嗓子。”亓灏挑了挑眉,将茶杯递到顾瑾璃嘴边,转移话题道。
顾瑾璃想接过杯子自己拿着,但亓灏却执意不松手。
毕竟是当着净空大师的面,而且屋子正中央还供奉着一尊小玉佛像,顾瑾璃怎敢举止无礼?
她皱了皱眉头,低声道:“你放下,我自己喝。”
“你不喝,我不放下。”亓灏像是故意与顾瑾璃抬杠似的,也不在意对面是否还坐着个人。
顾瑾璃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净空大师,只见他低着头正在涮洗杯子泡新茶。
其实,茶壶里的茶叶本身就是刚泡了没多久的,亓灏知道净空大师可能是怕顾瑾璃感到尴尬,这是在转移注意力罢了。
他勾了勾唇,心里暗叹这老和尚是越发有眼力劲了。
顾瑾璃无奈,只好就着亓灏的手快速戳了一口茶水。
亓灏勉强满意,终于不再为难她。顾瑾璃的耳朵有点红,她看着净空大师一手托着茶盏,一手扶着杯身,轻轻晃动了几下,随即手腕翻转,只见那原本空空如也的杯子里竟隐隐约约的显现出一副山水图来。
往四周张望了一下,顾瑾璃看到倒在墙根下的慧和,心头一惊,“你把慧和小师父怎么样了?”
黑衣人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老眼里流动着凌厉的冷光:“凤瑟在哪里?”
在顾瑾璃的印象里,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母亲的名字。
哪怕是当年帮助自己办理凤瑟丧事的僧人们,也不知道。
“你认识我娘?”在惊讶的脱口而出后,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冲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心里很是懊悔,紧紧闭着嘴,她看着黑衣人的眼神警惕小心。
这十六年来,黑衣人与老皇帝一样,都以为凤瑟死了。
可是,在从陈泽轩手中看到顾瑾璃的画像后,他开始怀疑顾瑾璃与凤瑟的关系。
今日看到了顾瑾璃的容貌,又亲耳听到顾瑾璃喊凤瑟为“娘亲……”,黑衣人便更加确认了凤瑟没死在十六年前的那场大火里。
只是,这却不代表凤瑟现在还活着。
见顾瑾璃不回答,黑衣人声音冷了几分,抬手捏住顾瑾璃的脖子,“告诉我,凤瑟在哪里?”
顾瑾璃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身后,见亓灏和净空大师正往这边来,她不自觉的眼睛亮了一下。
察觉到顾瑾璃的微表情,黑衣人揽住顾瑾璃的腰,足尖轻点,飞身腾空,打算将她掳走。
“放下阿顾!”亓灏厉喝一声,立马提气追了上前。
亓灏和顾瑾璃上次去清水寺的时候,净空大师没在,是因为师弟逍遥子被人重伤了。
而那招式狠辣,暗杀偷袭之人,正是今日突然出现在清水寺的黑衣人。
逍遥子动用了玄机门都无法查到黑衣人的底细,而现在他竟意外现身,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净空大师老眼中闪过一抹暗流,在眨眼之间,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闪身到了黑衣人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后面的亓灏也在此时赶了上来,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开始了对黑衣人的攻击。
黑衣人若是单对一个亓灏,还能胜算在握,但他不是净空大师的对手。
再加上怀里还抱着一个顾瑾璃,他更是束手束脚,只能处于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