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知道了。”心里发闷,他除了答应三姨娘,也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姨娘点点头,道:“你这几日守着我也受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娘现在只剩下你一个能依靠的人了,你要是累坏了身子,娘怎么办?”
“那儿子先回去了,娘也好好休息。”顾念时站起身来,行了个礼出了房间。
三姨娘等顾念时把房门关上后,才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道:“姜婉柔,你这个贱人!”
那日亓灏开始给顾瑾璃限制看书的时间后,爱月果真是开始严格监督起来,每日只给顾瑾璃一本书看。
顾瑾璃看完了书,没得东西可看,便烦闷无聊起来。
爱月见她闷闷不乐,便缠着她去王府里面散散步,一来放松一下心情,利于胎儿健康成长,二来也看看花草,打发一下时间。
虽然顾瑾璃小腹平平,还明显坏,可荷香和爱月却是小心翼翼的,一左一右的硬要搀着她。
顾瑾璃觉得这样有些奇怪,也不想她们二人这般夸张让府中的下人看到了说闲话,所以就让爱月抱着小红,让荷香留在芙蕖院。
走到通往芙蕖院的十字小路,顾瑾璃刚要往左转,余光却瞥见柳夫人和雪琴过来了。
她本想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可柳夫人却主动的行礼道:“妾身见过顾侧妃。”
这次,柳夫人倒是没有再喊顾瑾璃为“王妃……”
不知是上次被打了脸,还是因为顾瑾璃有了身孕,所以心里不舒服。
顾瑾璃转身,淡淡道:“柳夫人……”
柳夫人的视线落在顾瑾璃的小腹上片刻,幽幽道:“顾侧妃怀了身子,走路的时候可得小心些,别摔着捧着了,毕竟是咱们王府里的第一个小世子,没事最好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了。”
爱月一听,立即生气道:“柳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诅咒我们家主子吗?”
不用柳夫人发话,雪琴替她开口道:“我们家主子也是一片好心,怎么说有身孕前三个月最容易小产,你们不领情就算了,还血口喷人,真是不识好人心!”大概见爱月与雪琴吵了几句,被爱月抱在怀里的小红忽然“噌……”的一下扑向了雪琴,小爪子狠狠的在雪琴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她说完,忽然猛地瞪大眼睛,像是意识到什么,转头看着顾念时,神色激动道:“我知道了!”
被一惊一乍的三姨娘吓了一跳,顾念时小心的把药碗放下,不解道:“娘,你知道什么了?”
三姨娘咬着牙,没有立即回答,“念时,扶娘起来。”
顾念时依着三姨娘的吩咐,将她扶了起来。
三姨娘从发间摸出自己的银钗来,递给顾念时:“把这个插碗里。”
顾念时大概明白了三姨娘的意思,张大嘴巴:“娘是在怀疑……”
“插碗里去。”见顾念时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三姨娘也失去了耐心,又重复了一遍:“到底有没有毒,一会就知道了。”
顾念时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将银发钗插进了药汤中。
一会,顾念时将发钗拿了出来,发现发钗还跟刚才一样,没有丁点变黑的迹象。
放下心来,他安慰三姨娘道:“娘,你看,没事的。”
“不对。”三姨娘眼里还是怀疑的神色,摇头道:“这药一定有问题。”
见三姨娘还是如此疑神疑鬼,顾念时忍不住又将发钗伸到她眼前,无奈道:“娘,你自己看。”
三姨娘盯着雪白的银钗,不死心的坚持道:“念时,有些毒是用银器验不出来的,你将这药带出府,找外面的大夫看看。”
“娘!”顾念时以手扶额,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你只要按时吃药,身体没几天就好了。”
“你非但不吃药,还把自己搞的这么神经兮兮的,没病也要成大病了!”
听顾念时这般说,三姨娘又气又委屈:“念时,你是不知道这深府大院里的那些肮脏伎俩!”
“要不是你娘年轻的时候机灵仔细,搞不好连你也没了!”
见三姨娘几句话下来,眼泪跟串成串似的,大滴大滴落下,顾念时赶紧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道:“好好好,娘你别哭了,儿子这就去还不成吗?”
瞧着三姨娘哭,顾念时就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