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尹素婉要是有一个公主身份,必定只有她欺负旁人的份!
对曦月示好,是因为尹素婉知道自己怎么说都是寄人篱下的。
能多一个朋友,自然要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尽管尹素婉不爱喝什么八珍汤,但也不好意思拒绝曦月,她道了声谢,然后象征性的喝了几口。
亓灏给杜江的药丸,遇水即化,无色无味,是顾瑾璃曾给亓灏防身用的迷药。
这宴会才进行到一半,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尹素婉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沾嘴,只在座位上干坐着。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杜江将药溶于水后,加在了宫女给尹素婉新上的所有菜中。
尹素婉喝了这八珍汤,自然也就中了药。
“婉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很快,曦月便发现尹素婉的鼻尖沁出了细小的汗珠,而且两颊也像是染上了红晕似的。
“我没事。”尹素婉只觉得有点热,她刚才喝过酒,可也不过是三四杯而已。
“啊,我记得了。”曦月忽然想到什么,连忙道:“今晚父皇让御膳房备的酒好像是以前轩世子送的‘百果香’,这酒的后劲大。”
“婉姐姐,你这应该是喝多了。”
“是吗?可能吧。”尹素婉暂时还没有晕乎乎的感觉,她的话刚说完,亓灏就被杜江给扶了出去。
尹素婉见状,急忙站起身来,对曦月道:“我有点闷得慌,出去透透气。”
曦月“哦……”了声,点点头,并没有怀疑什么。
倒是皇后,她的眼睛在尹素婉身上停留了会,又注意到刚出了大殿的亓灏,她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的神色。
随即冷笑一声,貌似自顾自的说道:“这颐和郡主啊,还真是个痴情的女子!”
顿了顿,她见德妃看过来,补充道:“不过啊,自古以来都是痴情女子负心汉。”
“曦月啊,你以后可不能跟颐和郡主学!”曦月不知道皇后为何会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吓得筷子“啪……”的掉在了地上。
端起酒杯,他一饮而尽。
果真,对面的尹素婉在看到亓灏喝了酒,攥着衣角的手松了开,压在心头的一颗大石头也随之落地。
亓灏擦了擦嘴角,用胳膊挡住了眼底的轻蔑。
将口中酒水全部吐在帕子上,他唤了一声杜江,然后从桌子底下将帕子递了过去,用仅能使彼此听到的声音道:“速速派人去看看,这帕子上是什么药。”
杜江接了过来,将帕子攥在掌中,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在舞姬退场的时候,随着人流混了出去。
要在极短的时间里查出帕子上的药,杜江只能就近原则去太医院。
太医院的太医也是分工值班的,巧的是魏廖今晚在,所以没耽搁多少时间,魏廖便告诉杜江这药是烈性春药。
杜江得知后,连忙返回了宫宴,将结果告诉了亓灏。
亓灏心中冷笑,他没有想到,尹素婉竟会堕落到给自己下药的地步。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黔驴技穷了,还是无所不用其极。
尹素婉不敢正大光明的去看亓灏,毕竟两个人在大家面前已经算是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了。
她只能在夹菜或者是与德妃、曦月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的时候,去偷偷观察亓灏的反应。
不过,她的座位与亓灏离得不近,也看不清他是否有了反应。
亓灏站起身来,一边揉着眉头,一边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在他靠在杜江身上的时候,往杜江的手里塞了一颗要玩:“想办法放进尹素婉的酒杯里。”
杜江将药丸藏在手心里,声音不大不小的配合道:“王爷,属下让人给您拿碗醒酒汤去!”
说罢,他急急忙忙的转身走人。
亓灏确实是有些热,不过这种热,不是因为春药产生的燥热,而是烦闷。
他不屑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又不想就此放过尹素婉,所以便以牙还牙,让杜江好好教训一下她。
扯了扯领口,他微微眯着眼睛,又往嘴里灌了几杯酒。
这宴会上的人,觥筹交错,一个个的都是虚伪至极,一点意思都没有。
想来想去,还是府中等着他回去的阿顾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