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心意了,儿臣认为,与其让轩世子娶了旁人,倒不如娶了曦月。”
“不知……母妃意下如何?”
曦月猛然抬头,与宣王一样,眼睛直直的瞅着德妃。
德妃没料到宣王会这般直接,她眯了眯眼睛,似乎是要将宣王看透。
宣王大概是第一次接触到德妃如此幽深充满了审视的眼神,因此面色有些不自然道:“母妃,为何这般看儿臣?”
德妃摇头,长叹一声:“泽儿,你长大了。”
宣王不知道德妃要表达什么意思,只能耐心的等着她后面的话。
“你要做什么,母亲知道。”德妃语锋一转,随即又道:“想做什么,母妃都支持你,但是母妃不愿你将曦月拉下水。”
“将曦月嫁给轩世子,母妃不同意。”
德妃的话,像是一道闷雷,同时惊了宣王和曦月。
宣王震惊,是因为平日不显山不漏水,看着无欲无求,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德妃,竟然窥探到了他的心思。
曦月算不上吃惊,最多是伤心和疑惑。
她不明白为何德妃这般执着的反对自己嫁给轩世子,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是单恋吗?
眼泪夺眶而出,向来怯弱,毫无主见的曦月,攥紧拳头,做出生平的第一次“反抗……”
她鼓足勇气,提高了声音哽咽道:“母妃,我知道轩世子不喜欢我,可是我相信,只要日子久了,他一定会对我生出感情来的。”
“噗通……”一声,她跪在德妃面前,泣不成声道:“母妃……曦月真的很喜欢世子。”
“除了世子……曦月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德妃无奈,她看着曦月的眼神有些挣扎,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如曦月一般,对那个人一片痴心,非他不嫁。
不过,华琼死了这么多日子了,她该伤心的早就伤心完了,今日是三分真,七分假。
她要帮清王留在京城里,必定是要演戏演全才行。
从清王在陵园安顿好华琼到回宫期间,丽妃已经哭晕过去四次了,所以无人不相信,她对华琼的感情有多深。
正因为如此,若是再立刻将清王派遣回边关,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果真,老皇帝下了旨意,准许清王留京一个月,以此来安抚丽妃的情绪。
丽妃得逞,也就不再浪费眼泪了。
吩咐宫女欢儿准备香汤,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后,终于安稳的睡了一觉。
与此同时,淑清宫里,曦月以手托腮,坐在窗户前,望着那屋檐下滴落的雨滴发呆。
德妃用余光瞥了曦月几眼,将手里的秋海棠插进了花瓶里,不紧不慢道:“曦月,母妃给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嗯?”曦月听到德妃喊自己,不明所以道:“母妃说过什么?”
德妃轻叹一声,挨着曦月坐了下来,语重心长道:“母妃之前劝过你,不要再将心思放在轩世子身上了,你都忘记了?”
“母妃,我刚才没有在想他。”曦月脸一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德妃深深的望着曦月,轻声道:“曦月,母妃自然是希望你幸福的。”
“可是,你要找一个你中意,并且也中意你的人才行。”
“若只是你一厢情愿,那这样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兴许是丽妃最后一句话戳到了曦月的痛处,她咬着唇,红了眼眶。
德妃没有再多言,只是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她知道,有些事情曦月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愿让自己去认清看清,自欺欺人罢了。
“娘娘,宣王爷来了。”宫女紫霞进来了,随即福了福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对走到门口的宣王行礼道:“奴婢见过宣王。”
宣王点点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踏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