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灏与顾瑾璃出了宫门口后,先是吩咐杜江立即派人写信给林笙,然后又让人牵了马过来。
顾瑾璃疑惑的看着亓灏,问道:“王爷,不坐马车回去了吗?”
亓灏目光穿过顾瑾璃的肩膀,勾唇一笑,贴近她的耳边,动作甚是亲昵道:“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顾瑾璃只觉得亓灏的笑容太过魅惑,一不小心给晃了眼,点头道:“好。”
她的话刚落,亓灏便一手揽着她的腰飞身上马。
“呃……”顾瑾璃没料到亓灏连给她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惊得下意识的反手也抱住了亓灏。
待二人落马后,顾瑾璃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陈泽轩和玉淑。
陈泽轩立在原地,狭长的眸子里尽管没起任何波澜,可顾瑾璃却觉得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神色,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
不过,亓灏却丝毫不在意。
他对陈泽轩挑了挑眉,抬手将马鞭用力一甩,马儿嘶鸣一声,二人便留给了陈泽轩一个背影。
“哒哒哒……”,马蹄声渐行渐远,陈泽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越来越凌厉。
玉淑站在陈泽轩的身后,见他视线仍望向顾瑾璃和亓灏消失的方向,她攥着帕子,小声唤道:“哥哥……”
其实,他们兄妹二人与亓灏、顾瑾璃算是前后脚出的大殿。
但是,不知是亓灏刻意加快了步子,还是陈泽轩故意放慢了脚步,不想看他们夫妻二人秀恩爱,总之这一行人之间拉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跟在后面一路出来,看着顾瑾璃与亓灏十指相扣,她时而对亓灏浅笑低语,时而羞红了脸,平日里性子淡漠的顾瑾璃,似乎只有在面对亓灏的时候,她的情绪才会有所起伏。
她不是不会笑,不是不会哭,只是她的笑和泪,都是因亓灏而起。
这样的认知,让陈泽轩心中的不适感越发的扩张起来。
而陈泽轩尽管面上不显异样,可玉淑到底都是与他一同生活了十几年。
她知道,那风平浪静的后面是怎样的波涛汹涌……陈泽轩收回目光,语气幽幽道:“玉淑,你今天的话,有些多。”
秋蝉颔首,转身走到桌旁,拿起了剪刀。
“咯吱,咯吱……”,香囊在秋蝉的剪刀下豁出来一条口子,随之里面的药材也都掉在了地上。
八皇子紧紧抿唇,心揪成一团,漆黑明亮的眸子也渐渐失去了光芒。
被人捆进麻袋里丢入湖中,他险些溺水而死。
被人拿着棍子劈头盖脸打在身上,他几乎体无完肤。
那种窒息的恐惧,那种身心的疼痛,好像都没有这一刻来的透彻。
他的心,跟那变成了碎布条的香囊一样,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秋蝉在剪完香囊后,退到一旁,不忍再看八皇子那苍白隐忍的小脸。
谁知,皇后并未罢休。
她上前几步,假装不经意间踩在地上的药草上,一边脚下用力的踩碾着,一边又道:“秋蝉,那凤凰酥里兴许也不干净,给本宫倒了去。”
秋蝉无奈,但也只好听命。
毕竟皇后是后宫之主,她的话,谁敢不从呢?
秋蝉对八皇子福了福身子,捧起凤凰酥出了房间。
“小八。”兴许皇后发觉了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激烈了,因此她拿着帕子轻擦着八皇子脸上的血痕,放柔了语气,“关心则乱,母后是太紧张你了。”
“你也知道,这后宫里危机重重,无论母后做什么,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尽管血已经抹干净了,可八皇子脸上还是能明显看出那道被指甲挂伤的印记。
不过好在不深,破不了相。
攥在手里的衣角被掌心的汗水浸湿,半晌,八皇子才点头,“儿臣知道。”
仔细的端详着八皇子一会,皇后见他并未表露出任何忤逆和嫉恨之色,便放下心来:“知道就好。”
“娘娘。”这时,秋蝉送外面进来了。
她伏在皇后耳边低语了一番,问道:“咱们现在需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