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还能比天塌下来更严重?”
“太后……”尹素婉摇头,泣不成声道:“灏哥哥……灏哥哥他昨晚……跟顾瑾琇……”
她欲言又止,可那难过的表情和抽泣的哭声,让太后立马明白了什么。
重重的拍了一下床榻边,太后恼怒道:“灏儿真是糊涂!”
尹素婉的眼泪好像是越擦越多,她哭得梨花带雨,连兰嬷嬷都忍不住道:“王妃进宫来陪太后,王爷却在府里……唉,这次做的真有点过分了。”
顿了顿,兰嬷嬷又道:“不过,这些年来,想要攀附咱们王爷的女子数不胜数,排队都要排到城墙根了,可王爷这些年来对王妃始终如一,没见过王爷再正眼瞧过哪个女子。”
“但这顾瑾琇,不仅让王爷几次有违原则,还让王爷上了她的道,可见手段不简单呢!”
顾瑾璃与尹家的恩怨,搞的人尽皆知,太后和兰嬷嬷没理由不知道。
所以,兰嬷嬷这是说的亓灏庇护顾瑾璃两次伤尹鹏林一事。
听到桂兰嬷嬷的话,尹素婉的眼泪掉的更多了,而太后眉宇间的怒气也越来越重。
“兰嬷嬷,去派人把这顾瑾琇给哀家请来!”太后老眼一瞪,厉色道:“哀家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将哀家的孙儿迷成这个样子!”
“是,太后。”兰嬷嬷看了一眼尹素婉,应声离开。
其实,尹素婉在得到消息后,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回宁王府。
可是,回去后,她又能做什么呢?
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玉夫人这种蠢女人才做出来的事情。
她尹素婉,平日里温柔端庄,做不出这等粗蛮之事来。
难道,要她去质问亓灏?问他为何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没有管住他的第三条腿?没有为自己守身如玉?
即便是他曾经口口声声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人,也不会再去碰其他女人,可顾瑾璃到底是她的侧妃。他是与自己的侧妃上床,又不是强占了别人的女人,谁又能指出哪里不对?
被柳夫人这一捉弄,她的脸立即红彤彤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柳夫人见状,摇着头低笑了起来,“小东西,你还是太嫩了。”
雪琴娇俏的瞪了柳夫人一眼,然后羞涩的跑了出去。
柳夫人望着雪琴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拿起剪刀,她对着那开的正盛的花朵,“咔嚓……”一声,剪断了花茎。
寿康宫中,林笙正在给太后把脉,而魏廖和尹素婉则一左一右各站在一旁。
太后病了有些日子了,魏廖也给开了不少的药,可太后的病还是迟迟未好。
因此,在尹素婉的提议下,太后便准许让林笙为自己把脉看病。
林笙自然不愿意,可奈何要自己瞧病的人是比老皇帝还尊贵的太后,所以她也只能妥协。
至于魏廖,他难得能与林笙近距离接触,所以恨不得时刻不离她身边,与她探讨交流医术才好。
可是,林笙对于魏廖却是烦得厉害,但碍于太后在跟前,因此只能自个生闷气。
抽回手,她不冷不热的语气公式化道:“太后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药方里有一味药不太对。”
魏廖一听,立即激动道:“哪一味药不对?”
林笙皱了皱眉,瞅着他一把年纪的人了,怎的这般大惊小怪的。
撇撇嘴,她淡淡道:“荆芥虽有去除治恶寒发热,鼻塞流清涕,头痛之效,但是这药偏寒凉,而太后又脾胃失和,所以不如将它换成桑菊和薄荷。”
“菊花能疏散风热,明目平肝;薄荷为疏散风热之要药,能迅速解除发热。”魏廖一听,拍手叫好道:“妙,实在是妙啊!”
魏廖是太医院的院首,可现在竟像是个后生一样,对林笙鞠了一躬,“在下受教了。”
林笙虽不喜他罗罗嗦嗦的,但礼貌她还是懂的。
伸手虚扶了一下魏廖,林笙的语气不似刚才那般生硬:“魏太医快快起来,我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