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清冷沉重,眉宇间还隐藏着一股不耐烦和厌恶感。
没办法,要让自己救这样一个恶心巴拉的死断袖,真是脏了她的手了!
亓灏因为相信林笙的本事,所以除了在最初进来的时候注意了一下尹鹏林,其余时间满心满脑里都是在想着被抓入刑部的顾瑾璃。
掐算着时间,她入狱应该已经半个时辰了……
依着她那倔强的性子,想必是在受刑的时候,更是死咬着牙不吭声吧?
可是,她应该也知道,越是这样不低头,对方越是会变本加厉的施以酷刑,直至她跪地求饶才行……
不自觉的攥起拳头,他恨不得现在就转身奔向刑部。
但是,衣袖却被人给轻轻扯了一下。
在亓灏晃神的时候,尹素婉不知道盯了他有多久。
将他脸上的神色收入眼底,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又怎可能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又是在为谁担心?
擦了擦眼角,尹素婉沙哑着声音,鼻音浓重道:“灏哥哥……万一,万一……二哥醒不过来怎么办?”
“婉婉……”亓灏眉头不禁微蹙,被她握着的手有些僵硬,不知该如何回应。
“闭嘴!”林笙将手里捏着的银针对着尹鹏林的胸口猛力一扎,转头微怒道:“你二哥他还没死呢,若是你再没完没了的哭下去,他就真被你吵死了!”
“我……我……”尹素婉被林笙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吼,吓得将眼泪给憋回去了。
吸了吸鼻子,她委屈的看着亓灏,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楚楚可怜。
亓灏对尹素婉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她手中抽出。
垂下眸子,尹素婉眸子划过一抹狠戾。
宫中,御书房里,宣王拱手行礼后,捧着锦盒里的玉,上前恭敬道:“父皇,这是儿臣前几日外出时偶然发现的‘景兰如意玉’,据说这玉常年戴在身上,能让人健康长寿。”那块玉是正宗蓝玉,虽是刚开采出来的,还未打磨,可是却颜色纯正,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呜呜……顾侧妃她……她杀了二哥,她杀了二哥!”
亓灏僵直着身子,双拳紧攥。
见亓灏沉默不语,尹素婉哭的更厉害了,环抱在他腰上的手也用力几分:“灏哥哥……二哥虽然与我并非一母同胞,可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兄妹,我……我……”
“呜呜……灏哥哥,我真的好难过……”
目光望向芙蕖院的方向,亓灏一点点松开拳头,半晌才道:“婉婉,你要本王如何做?”
“灏哥哥……”尹素婉眸中凶光一现,她哽咽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然是……一命还一命!”
亓灏身子一颤,抬手轻轻拭去尹素婉脸上的眼泪,扯了扯唇角,“婉婉,相信林笙的医术,你二哥……不会有事的。”
“走吧,本王先去看看你二哥。”
说罢,他给了杜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不等尹素婉反应过来,推着轮椅就往怡心院走去。
杜江会意,往后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然后便飞身消失在了院子里。
“灏……灏哥哥?”泪眼婆娑,尹素婉瞪大眼睛。
亓灏并未看尹素婉,他的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了何方,总之很是幽远,声音也透着一抹复杂:“婉婉,你二哥的性命现在最要紧。”
这意思是在暗示尹素婉,任何事情都比不上救活尹鹏林。
即便是要顾瑾璃偿命,也不在于这一时。
何况,顾瑾璃已经入狱了,尹素婉又何必如此心急呢?
尹素婉张了张嘴,垂下眸子默然抽泣。
亓灏想着顾瑾璃在狱中也不知道要遭受什么样的酷刑,心脏便一阵抽搐。
他刚才给杜江使了个眼色,是想让杜江在暗地里保护顾瑾璃。
比如说,防备有人在给顾瑾璃的吃食中下毒。
但是,也只能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