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道:“王妃……王爷说,明日顾相生辰,他要陪着顾侧妃回相府。”
死死的攥拳,“啪……”的一声,指甲断了。
尹素婉暗咬银牙,半晌才道:“出去。”
听着身后的关门声,尹素婉的眼眶通红。
有林笙在,腿伤可以不必担心,体内的毒应该也不是大事。
唯一值得揪心的,是亓灏对她的态度……
吸了吸鼻子,她缓缓闭上眼睛,将眼泪憋了回去。
亓灏离开怡心院后,停在花园中,目光落在池中那一条条自由自在,游来游去的锦鲤上。
杜江静静站在他身后,瞧着他眉宇间的那抹凝重,试探道:“王爷在为王妃和顾侧妃的事情烦心?”
亓灏深吸一口气,不置可否道:“杜江,一会吩咐给周管家,让他准备一些寿礼,明日去相府的时候带着。”
杜江点头,然后去前院吩咐周管家去了。
“锦鲤……瑾璃。”亓灏薄唇轻启,轻声道:“留着你在府中,本王究竟是对,还是错?”
轻叹一声,他神色难得的迷茫起来。
傍晚的时候,顾瑾璃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周管家便派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盒子等礼物进了芙蕖院。
在周管家说明来意之后,便将东西都放了下来。
顾瑾璃瞧着那快堆满了桌子的礼品盒,不禁皱了皱眉。
亓灏说陪自己回家就罢了,他如此大张旗鼓的派人送来了这么多东西,这不是在给自己招嫌怨吗?
要不然,他是想借着这次去相府的机会,在宴会上刺探什么重要信息?
想不明,猜不透,男人的心思,难道也如同海底针一样么?
在让周管家将自己的谢意转告后,顾瑾璃无奈的让爱月将东西给收拾了。夜色渐浓,秋菊院中,雪琴一边给柳夫人梳理着头发,一边小声道:“主子,王爷明日要陪顾侧妃回相府呢!这该不会是承认了她在府中的地位了吧?”
林笙眼睛笑成月牙,将糕点咽下后,一边擦着嘴,一边问道:“你希望我将尹素婉的腿治好吗?”
顾瑾璃没想到林笙会问这个问题,先是一怔,随即她认真道:“我自然希望她快些好起来。”
这话确实是她的真心话,毕竟只有尹素婉的腿好了,亓灏也就再没理由困住她了……
再者,她也并不是一个喜欢悲天悯人的人,只不过看着亓灏一颗痴心都扑在尹素婉身上,略微有那么点感动而已。
林笙“哦……”了声,又夹起一块糕点,三两下吃完后,她抬头看着顾瑾璃,笑道:“一切包在我身上。”
顾瑾璃也不知道林笙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笙站起身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从胸口衣襟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一脸倦意道:“喏,这是给荷香那丫头的,她的毒虽解了,可还得好好调理一下。”
顾瑾璃心中一暖,起身相送,真诚道:“多谢林姑娘。”
林笙翻了个白眼,摇晃着身子,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
顾瑾璃望着林笙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里,眸光微动,她又想起来刚才亓灏当着那么多人说的那句话。
明日,他要陪自己回相府?
自打嫁进来后,自己前前后后回去了那么几次,可是却从未想过亓灏能陪他回去……
按理说,亓灏与宣王二人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而宣王党中尤数顾淮目标最大,所以依着他的性格,怎可能主动去相府?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来,总之心头就像是有一只手在轻轻撩拨。
她坐了下来,以手撑脸,愣愣发呆。
亓灏出了书房后,杜江一边跟在后面,一边低声道:“王爷,昨夜有人看到锦瑟在怡心院出现过。”
“那她的手也是自残?”亓灏冷哼一声,语气很是幽冷。
杜江摇头,小声道:“是……是……”
“罢了,不要说了。”亓灏突然打断了杜江,往怡心院走的步子越来越快。
杜江知道亓灏已经明白,便不再多言。
“奴婢见过王爷。”宝珠刚抱着衣服准备去后院,一见亓灏进了院子,立马放下衣服恭敬的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