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杀掉荷香的十有八九是在王府里有头有脸的人……
忽然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像是生根在泥土之中,然后绿色的小嫩芽破土而出。
“林姑娘,有没有一种药,可以使得那些背地里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人自愿交代?”顾瑾璃瞅着倚在床头快要睡着的林笙,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笙似乎真的很困的样子,总是睡不够觉。
其实,除了逍遥子和林笙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其实她自打从娘胎起,就有先天的嗜睡症。
若是这病发作起来,那么无论是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她都会睡过去,也不会知道这期间发生过什么。
好在逍遥子一直用银针封锁住她体内的几处大穴,因此减少了发病的情况。
不过,就算不会不分场合的发作,可还是经常犯困。
所以,她每日得多睡一会才行。
她嗜睡,睡眠又很浅,故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她比谁都敏感。
她能听到顾瑾璃的意思,但说出口的答案却含糊不清:“有……当然有……”
“迷药,迷针……还有很多啊!”
“大不……大不了,直接用催眠术,就连他小时候的事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顾瑾璃很想见识一眼那神奇的催眠术,可现在不是时候。
重重吐出一口气,顾瑾璃缓缓道:“害了荷香的人必定是在我院子里,我想对外放出消息,就说那毒药毒性极大,但凡是沾染过,必须双手得用香灰水泡过后才能用。”
在大家眼中,荷香可能只是一个小丫鬟,但是在自己心里,荷香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妹妹有难,为何不能呢?
林笙听罢,很快明白了顾瑾璃的意思。古人有句话,叫做“做贼心虚。”
要不是他出现的巧,否则依着玉夫人那股子泼辣劲,还不知道要如何刁难自己。
见亓灏抬脚要踏进屋子,林笙皱眉道:“王爷,女子闺房,你进来有些不妥吧?”
她此时穿着中衣,虽包裹的严严实实,可到底还是个大姑娘,房间任一个男人随意进入,这要是传出去,想都不用想,肯定又要被人说闲话了。
若是再让师父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林姑娘不必多想,本王之所以进来,不是为了看你的。”亓灏面无表情,大步进来后,直接坐了下来,仿佛将林笙视为了不存在的空气一样。
林笙一听,小脾气上来了。
瞪着眼睛,她不依不饶道:“这是我的院子,王爷不是来看我的,便是看顾侧妃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您跟顾侧妃都出去,到外面好好的看,不要在这里打扰我诊治病人。”
顾瑾璃也算是了解了林笙的怪脾气,想着自己得留下来守着荷香,要不然心里不踏实,她便对亓灏道:“王爷,荷香有林姑娘照看,应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您还是先回去吧。”
亓灏倒了杯茶,放在鼻间轻嗅了一会,沉声道:“荷香中的是什么毒?”
林笙打了个呵欠,没好气道:“什么毒王爷就别管了,反正有我在,就是阎王爷来了,也不能从我手里将这丫头的命夺走!”
“哦?”亓灏听罢,挑了挑眉:“林姑娘能有这般自信,本王很开心。”
“但愿你能救醒荷香,也但愿你能治好婉婉的腿。”
林笙撇撇嘴,懒得再说话。
那些解毒的药材,有些是在寻常药店就能买到,有的则是因为生长在艰险的地方才更显珍贵。
亓灏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偶尔倒杯茶水喝几口,偶尔借着端茶递到嘴边的功夫故作不经意的模样瞄了顾瑾璃几眼。
顾瑾璃眼睛并不瞎,她自然看到了亓灏落过来的视线。
过去一盏茶的功夫,杜江还没回来。
似乎是有点着急,顾瑾璃紧紧握住荷香的手指,恨不得此刻二人身份对调,她是如今躺在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