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忽然,一声厉喝,止住了大殿里的议论纷纷。
众人惊讶的看着声音来源,只见坐在主位上的华琼目光阴森森的扫视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压抑着怒火。
大家这才想起来华琼是爱慕尹子恪的,听到心上人与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的,心里哪能高兴?
缩了缩脖子,终于知趣的闭了嘴。
“杨兰,你怎知顾瑾琇的帕子是尹公子的?”华琼眯了眯眼睛,看向刚才那个始作俑者。
这意思,分明是在问那姑娘她是如何如此清楚的。
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证明这个女人也对尹子恪有不轨之心!
那叫做杨兰的姑娘站起身来,讪讪一笑:“回公主,宁王和宁王妃大婚那日,我也曾有幸出席过婚宴。”
“还记得顾侧妃当时指使恶奴故意打翻了合卺酒,不仅被罚跪在院子中间,而且还磕了九十九个响头。”
“若是没记错的话,尹公子将帕子借给了顾侧妃。”
她顿了顿,又偷偷看了一眼华琼,继续道:“本以为顾侧妃后来会将帕子还给尹公子,没想到……”
抬手轻咳两声,她小声道:“怎么着顾侧妃都已嫁为人妇,将别的男人的东西贴身带在身上,总归是不妥的。”
尹素婉深深的望着杨兰,瞧着她五官平平,姿色一般,然而说话却很是厉害。
徐徐的将顾瑾璃的恶毒再次揭露出来,还不着痕迹的又往她身上泼了一盆污水,着实不简单。
察觉到尹素婉扬起了嘴角,尹素汐略微得意的挑了挑眉。
杨兰的欲言又止,恰到好处,给众人留下了无限想象的空间。
“啧啧,顾瑾琇,你留着尹公子的帕子,究竟有何目的?”沈碧云抚了抚发髻,幸灾乐祸道:“难道,你对尹公子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对尹公子有没有什么心思不打紧,打紧的是这位杨小姐。”顾瑾璃垂着的手藏于袖中微动,目色沉沉的望着那还没落座的杨兰,缓缓道:“当日尹公子的确借给我一块帕子,但我早已还给了他。”
瞧着姑娘祈求的神色,顾瑾璃并未心软答应,而是转头问顾念时和尹子恪:“咱们的规矩里,有可以重新来过这一条?”
顾念时连连摇头,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斩钉截铁道:“没有。”
看向华琼,他又问道:“华琼公主,是否可以公布票数了?”
断了指甲的手指,伤口往外沁着血,但华琼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因为她的心此时正在油锅上煎熬。
死死的盯着顾瑾璃,良久,她才张口道:“这三局,投票的人都是诗社里的人。而顾二公子又是社长,难免有弄虚作假的嫌疑。”
“所以,此次加试,无效!”
果真是被顾念时说中了,华琼竟这般无赖,当真是可恶至极!
玉夫人撇撇嘴,心中暗笑顾瑾璃不自量力。
她就是再能耐,在皇上的宝贝公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生死,还不是在人家一句话之间?
顾瑾璃目光冷冷的与华琼对视,幽幽道:“公主,刚才所有诗社的人可都是蒙着眼睛的。难不成,公主认为他们个个都长了透视眼?”
“还有,我二哥虽然是社长,可关于投票、统计票数,一切都是交给了小太监。要说作假,也是那太监所为,与我们又有何关系!”
她这话,像是又在华琼心里添了一把火。
华琼倒是想让那小太监在票数上做手脚,然而在票收起来后,尹子恪却派了人亲自在旁边守着,因此那小太监也没法动手,只能实事求是的按着真实的票数来统计了。
华琼自然不能顺着顾瑾璃的话将矛头指向那太监,毕竟那可是她身边的人,若承认了岂不是在自己打脸么?
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涨红着脸,气得咬牙切齿。
“顾侧妃,这是您的帕子。”这时候,突然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条丝帕。
走上前,小宫女恭敬道:“刚才奴婢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您遗落在地上的帕子,所以特意来还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