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听罢,急色道:“王爷,小姐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
亓灏阴恻恻的斜望了她一眼,眸子里的森寒明显,似乎她再多说一个字,后果不堪设想。
顾瑾璃对着荷香摇了摇头,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大家看着她的眼神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嘲讽不屑的,有怨恨恶毒的……
总之,都在看她笑话。
目光与一对清淡的眸子相撞,只见尹子恪一如在茶楼门前遇见那般,白衣墨发,温润如玉。
垂下眼,顾瑾璃深吸一口气,攥紧衣袖,声音不大不小:“多谢王爷手下留情。”
明桃和金梅躲在人群里,除了爱月和荷香,在这里又会有谁真心为她呢?
亓灏刚才对尹素汐的意见没吱声,那便是默认了。
相反,她若是不低头,那么不仅仅是荷香,恐怕就连爱月也要跟着受迁怒……
所以,与这两丫头的命相比,磕头下跪……真的不算什么。
亓灏冷哼一声,抱着尹素婉转身往新房走去。
众人见主角走了,也讪讪跟在后面。
烈日当空,地面被烤得如火炉一样。
顾瑾璃跪在人来人往的院子中央,身上的中衣已被汗水打湿,此刻黏黏的贴在身上,额头沁出的血汗花了她苍白的脸,看着模样好不狼狈!
“三十五。”秦峰立在顾瑾璃身侧,在她每磕完一个头后,嘴里接着报一个数。
一旁,荷香被人按在凳子上,左右同样站着两个人,举着板子“啪啪啪……”的打在她身上。
清冷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亓灏,顾瑾璃声音也带着冷意:“荷香是妾身的人,王爷要杖毙她,可曾问过我的意见?”
“呵,你的意见?”顾瑾璃的质问让亓灏挑了挑眉,冷笑道:“好,那本王倒是要问问你了!”
“这贱婢毁了本王和婉婉的合卺酒不说,还险些惊吓到了婉婉,她既是你的狗,冲撞了本王和婉婉,你管教不力,本王是不是该一并连你也罚了?”
“再者,我宁王府可没那么多闲饭来养连一个盘子都端不好的废物!”
说罢,他给秦峰使了个眼色,示意将荷香继续拖下去。
荷香的小腿骨之前被亓灏给踹折了,因此痛得闷哼一声。
顾瑾璃用力推开秦峰,一把将荷香护在身后,厉色道:“谁敢碰她!”
她这般护短看在亓灏眼里无非是在当众挑衅自己的权威,顺便搅乱今日的婚礼,因此他眼睛微眯,散发出危险的光芒,一字一句道:“不知死活!”
围观众人自然察觉到了空气里凝结的杀气,不禁缩了缩脖子,自觉闭紧了嘴巴。
“本王大喜之日,既然你想要添点喜色,那本王就成全你!”朝着秦峰抬了抬下巴,亓灏幽幽道:“将顾瑾琇一块拉下去杖毙,与这贱婢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众人瞪大眼睛,有些吃惊。
丞相前不久刚去皇上面前告状,难道亓灏今日当真要杀了顾瑾琇?
“王爷,都是奴婢的错!”荷香知道亓灏想杀顾瑾璃不止是一天两天的心思了,他更不是一个说说而已的人,所以在秦峰犹豫的功夫,她急忙跪下磕头道:“是奴婢不好,不关小姐的事,求王爷饶了小姐!”
她自己被人陷害冤枉无所谓,可万万不能连累了小姐!
“哼,刚才还死鸭子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人群中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撇撇嘴,转头对亓灏道:“四哥,都说恶人养恶狗,婉姐姐今日刚嫁过来,顾瑾琇就派这丫头破坏你们的婚礼,以后指不定她还敢对婉姐姐背地里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依着我看,这二人确实是不能留着!”
说话的人是华琼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丽妃所出,年方十四,性子张扬刁蛮惯了,为人也刁钻刻薄。
她这句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