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轩点点头,接过霍明西的手腕,随即抓紧,然后不容分说,搀扶着她就朝楼下走去,完全不容她再次拒绝。
“放开我!”
刚走出酒店大门,霍明西就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只不过因为她太过虚弱,即使是低吼,可声音也不高。
“不放!”
南宫轩简短的两个字,不过去铿锵有力,抓了她的手腕继续朝自己的车边走去,另外一只手把她控制在怀里,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南宫轩,你要做什么?”
霍明西的手抓住车门框上,明显的不想上他的车。
“送你去医院!”
他不容分说就辦开她的手,然后把她半推半抱的给塞进了车里,一边关车门一边说:
“你生病了,得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不要检查,我知道我自己是怎么回事。”
霍明西嘴里倔强的嘀咕着,正欲伸手去推车门,无奈车门却被南宫轩迅速的锁死,根本不给她推开的机会。
“那你是怎么回事?”
南宫轩上了车,一边启动车一边侧脸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她。
“我……”
霍明西说了个我字就停顿了,她很想说,我怀孕了,可这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来。
“你怎么了?”
南宫轩把车朝停车场门口开去,见她说了一个字又不说,倒是觉得有几分奇怪,霍明西什么时候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了。
“我不去医院。”
霍明西终于回过神来,然后看着前面的道路,想了想说:
“你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拦出租车回去。”
“先去医院,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南宫轩并不理会她的话,然后用非常坚定的语气说:
“等你检查了身体,确定没什么事情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没有病,去什么医院?”
霍明显非常生气的吼道:
“靠边停车,我要下车,你这人莫名其妙。”
南宫轩被她这一吼,原本好好的脾气也上来了,偏不停车,一边开车一边说到:
“你既然没有病,那脸色怎么那么苍白?还又吐又晕的?哪个人正常是这样的?”
“我……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这不能一概而论。”
霍明西迅速的回过神来,然后想了想说:“南宫轩,这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何况今晚我喝了点酒,所以才会反胃,其实……”
他再次把烟放在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头掐灭在阳台栏杆上的烟灰缸里,这才淡淡的说:
“无聊,我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人一多空气就不流通,空气一旦不流通,我就觉得头晕。”
“你以前是不抽烟的。”
柳成君看见烟灰缸里那支孤独的烟嘴,低声的指出他现在和以前的不同。
“人都在变不是吗?”
他看了他一眼,然后望着窗外淹没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里的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淡漠而又疏离的说:
“你不也在变?”
柳成君听了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可看见南宫轩那冷漠的神色,又想到他和他之间现在的关系,到底还是知趣的没有开口。
“君,我到处找你呢。”
安镜子娇滴滴的声音在阳台门口响起,当看见南宫轩也站在这里时,略微有些尴尬起来,于是又非常礼貌的给南宫轩打招呼:
“南宫二少。”
南宫轩点点头,随即轻声的说了声:
“你们的订婚仪式是不是要开始了?”
一句话提醒两个人,安镜子即刻拉了柳成君的手臂,用略微撒娇的声音道:
“君,我们赶紧过去吧,司仪都已经上台了,正等着我们呢。”
柳成君朝南宫轩又点点头,随即和安镜子一起离开,而宽大的阳台再次恢复了安静,南宫轩再一次掏出了烟来。
刚点燃烟,就听见门里传来司仪的声音,好像在介绍安镜子和柳成君的相识经历和爱情,任何简单的事物,经过司仪那张嘴加工,都变得不平凡起来。
南宫轩透过阳台的玻璃窗,看着礼台上的柳成君,如果一个多月前,安镜子没有给他下药,也许,就不会有他和霍明西那奇旋的一夜,也许,今天站在礼台上的准新郎就是他了。
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遗憾,如果让他在那奇旋的一夜和今天的准新郎之间做选择,他想,他依然还是会选择那奇旋的一夜的。
订婚仪式礼成,接着是准新人敬酒仪式,安镜子和柳成君端了酒杯,双双来到宴会厅和大家碰杯,接受大家的祝福。
南宫轩觉得这婚宴没什么意思了,既然他们已经礼成,而他也祝福过他们了,于是就想着要告辞了。
刚来到门口,正准备给安庆洋夫妇告辞,就看见松本太郎扶着霍明西走出来,而霍明西一脸的苍白如纸,礼服上甚至有污秽物遗留下的痕迹,虽然在洗手间洗了洗,但是还是能闻到味道。
松本太郎满脸的不高兴,甚至低声埋怨道:“西子你怎么搞的,一个感冒都弄成这样,喝一点点酒还吐?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南宫轩听了这话只觉得血往上涌,这松本太郎td是不是人?人家感冒难受了不能喝酒还让人家来喝酒?现在人家这样了他不知道怜香惜玉,居然还责备人家?
如果是他,知道她感冒了,肯定不会带她来参加这什么狗屁订婚宴的,她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怎么了?明西?”
安庆洋的夫人到底是个女人,而且是看着霍明西长大的,于是拉了她的手轻声的问。
霍明西摇摇头,整个人几乎站不稳,正欲开口,旁边的松本太郎已经开口了,只听他对安庆洋的老婆说:
“安夫人,西子就麻烦你们了,我先走了,楼下有记者,我不能带西子下楼去,更不能送她去医院,你们找个人送她去医院好了。”
松本太郎说完,即刻转身朝楼下走去,好像是甩开瘟神一样,那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男人的风度在里面?
安夫人明显的对松本太郎的态度不满,于是狠狠的瞪着安庆洋说:
“看看,这都什么狗屁日本男人?当初都是你把西子介绍给松本的,这不就害了西子?西子生病,他居然还是这个样子?刚才来的时候也是那样,和西子分别前来的,还在宴会厅门口会合,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