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飞摇摇头，继续胆大妄为：“莫瑶师父说得不错，我在记忆里翻找了梁尊的古籍，得到了一味来自你身上的药。龙涎，真正的龙涎，胜过了这世间所有的药材，有着难以探明的效果。”

“可是，你现在是人了，龙涎就是你的口水，让我从你嘴里取口水，我也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梁成飞哪能打趣，他早已经难受得要死，但这是大实话，却差点让莫瑶笑了出来。

莫瑶摇头道：“梁尊曾经未能取得，你今日却能取得。”

“真的，这是为什么？”梁成飞难以置信。

莫瑶轻声道：“梁尊与我只是忘年之交，而你却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看莫瑶就那么像无情绝义之人？”

梁成飞太荣幸了，连忙抱手道：“那就太谢谢莫瑶师父了。”

莫瑶拿过瓶子，袖子轻轻一挡，啐了一下，瓶子便满了，伸出那双美妙无双的手递给梁成飞。

梁成飞盯着瓶子，震惊的道：“师父，你一口能吐出这么多？你哪来的这么多口水？”

“要你管？”莫瑶脸上出现一丝难以捕捉的羞涩，这本来是古代女子很重视的礼节，怎么能随便啐呢？

梁成飞拿过瓶子后，心里更加震撼，人的唾沫是黏稠透明的，可是莫瑶的唾沫竟然是金黄色的，就像金黄的油一样，而且，竟然有如麝香一般香气逼人，梁成飞都快闻得晕倒了。

暗暗想到，和莫瑶接吻，那不是得香死？

“那个，师父，你现在不是人了么，怎么龙涎还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张嘴让我看看？”梁成飞太好奇了。

莫瑶背过身，拂袖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留心自己的小命，拿了东西，赶紧滚吧！”

梁成飞悻悻，叹道：“谢谢莫瑶师父，我现在就滚。”

说罢，梁成飞只得悻悻离开，谁曾想莫瑶又忽然喊道：“等等。”

梁成飞无比茫然的回过头，问道：“莫瑶师父又怎么了？”

莫瑶有些不自然，严肃的道：“看在你救人的份儿上，我将龙涎给你，但是，你若敢将此用来救男人，特别是你自己，一定留心自己小命！”

“………………”

“这毒的来历，竟然如此可怕，这几百年前的事怎么还和现在牵扯，解不了，解不了，呵呵呵…………”

听见这话，梁成飞已是心如死灰，他本来是求助莫瑶的，然而，听到的却是这么绝望的真相。

莫瑶闭上眼睛道：“那女子必定是你珍惜之人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神色，这何其不是那女子的幸运？”

“不，她一点不幸运，从我来到晋都认识她，几乎都是她在帮我，而我何曾帮过她呢？好不容易迎来了稳定平静的生活，她却糊里糊涂的中了这种毒，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梁成飞眼睛又红了。

莫瑶叹道：“生死有命，命运难改，这世上连修仙者也有苦恼，别说区区凡人了，各凭天命，生时幸运，死时正当，须臾之间，便已一世，何苦郁郁终日，不得其解呢？”

“呵呵，这一点我并不认同，人所以为人，便在于此，喜怒哀乐，才是人的标志，否则就分不出畜生和人的差别。”梁成飞摇摇头，站起身道，“不管结局如何，我梁成飞不会放弃，梁尊被世人尊为医圣，然而，他也活在几百年前，积淀了几百年，我不信还找不到解救的法子，我梁成飞便要为不可能之事，行不能走之路。”

“………………”莫瑶吃惊的看着梁成飞，像是也被他震撼了。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总有人会嘲笑蚂蚁的渺小，却看不到它的强大。

“你这份勇气倒是让我门缝里看人了，好，很好，如此却也能带给我更大的希望，梁成飞，放手去做吧，正如你所说，为不可能之事，行不能走之路。你早已经让我相信，你是这样的人。”莫瑶开始安慰起他来。

梁成飞点点头，又问道：“当年，梁尊真的也是死在这种毒下？”

“自是真的，而且乃是我亲眼所见，是天下英雄所见，你老祖宗和两人定下生死之战，医圣之名，早已成就了没有不可解的毒的佳话。”

“这两人为了给符道和魔道留下一丝血脉，才约定三人的生死之战，不用杀人之术，仅用一毒定输赢，梁尊若是赢了，他们自然会死，可惜梁尊输了，死在了这种毒下。”

“而后，符道和魔道遵循约定，遣散了门派，保存了血脉，而梁尊家人却因为梁尊的死，被满门屠杀。”

“坏人和好人，竟然能同时遵守约定？”梁成飞吃惊不已。

莫瑶却摇头道：“他们是以被逼得走投无路，才有此下策，激怒梁尊，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医圣，他有解不了的毒，而梁尊心高气傲，自然不肯认输，那时候他们已经大战过数次，符道和魔道几乎已经到了被全歼的地步，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罢了。”

“原来是这样。”梁成飞心里好不震惊，他理智的发现这梁尊的性格，竟然和自己有些相似。

难怪，他的大名最后没能流传下来，原来是在最后关头，自己将自己的名声给辱没了。

试想，他带领正义之师，竟然已经将符道和魔道赶尽杀绝，这种时候他明明不用跟他们赌，一样可将他们灭了。

谁曾想，这两个坏人果然身怀好计谋，挑战他的名声和地位，他却因为心高气傲，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答应了他们的赌约。

不幸的是，自己真的输了，不仅当场丢命，还害得自己家人被屠杀，害得后代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