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转过了小脑袋,失望而空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然后用细白的贝齿紧咬住下唇,很快,她就将下唇咬出了一道血痕。
“小嫂子,我想喝水,水杯就在前面的桌子上,你能不能给我倒一杯?”安安开口。
“好,我现在就给你倒。”唐沫儿摸索到前方。
看着唐沫儿走上前了,安安悄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刚脱离生命危险,只要身体一动,胸口的伤口就传到刺痛,很快,她腻白的额头上覆上了一层冷汗。
伸出白嫩的小手将另一只手手面上的针管拔了下来,她坐在床边,两只脚落到地毯上,穿上了鞋,然后跑了出去。
安安跑了。
唐沫儿看不见,所以不知道情况,她倒了一杯水,试了一下温度,刚好,“安安,可以喝水了。”
没人应。
“安安。”唐沫儿又叫了一声。
这时霍艳梅来了,“安安,医生来了,让医生给你做一个全身检…”
霍艳梅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病床上空无一人,安安不见了。
“安安呢?安安怎么不见了!”霍艳梅大叫出声,然后迅速转身出去追。
安安一定是去找陆岩了。
她为了救陆岩拿刀捅自己的心脏,现在刚醒,又跑去找他,那个男人究竟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咚”一声,唐沫儿手里的水杯掉落在了地毯上,空白的黑色瞳仁倏然一缩,什么,安安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唐沫儿迅速从包里拿出了手机,顾墨寒已经将自己的号码设置成了她的紧急电话,这样只要她一按键就可以拨打电话给他。
她拨出了号码。
那端悠扬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遍,然后被不急不缓的接起了,顾墨寒低沉从容的嗓音传递了过来,“喂,沫儿。”
“顾先生,不好了,安安跑了!”
傅青伦的脚步滞了一下,那双清俊的寒眸落在了林诗妤的身上,她想回娘家么?
他知道,她现在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他拔开长腿走到了床边,嗓音低醇暗哑的开腔,“恩,那就让她回娘家吧。”
“青伦…”傅夫人开口。
“妈,”傅青伦看向林妈妈,“这一段时间我也搬到你那里去住。”
林诗妤回娘家坐月子,他也跟着去。
这一下傅夫人和林妈妈都满意了,非常满意,“好,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妈妈提着包,“青伦,东西我们拿,你抱诗妤。”
傅青伦来到了林诗妤的身边,然后俯下高大挺拔的身躯,将林诗妤打横抱起。
一路上,被他抱着,林诗妤的身体很僵硬,僵硬的像块石头。
傅青伦感觉到了她身体的排斥,他收紧的健臂,将她抱得更紧。
……
林妈妈现在住在一栋环境清幽的公寓里,推开房间门,傅青伦将林诗妤放在了床上。
林妈妈小声问道,“青伦,这段时间你跟诗诗住在一个房间里么?”
林妈妈问的很委婉,毕竟诗妤现在坐月子,不能进行房-事,很多男人怕自己克制不住,都选择睡在客房里。
傅青伦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她闭着眼,不曾搭理他,他掀了掀薄唇,“妈,我今天要出差,可能要半个月才回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出差啊,青伦,那你赶紧去忙吧,放心,我会照顾好诗诗的。”
傅青伦点了点头,然后垂眸看着女人,他伸出白皙干净的大掌想摸一摸她的小脸。
但是,最终他的五指僵在了半空,他低哑轻柔的开口,“诗诗,我走了。”
林诗妤始终闭着眼。
傅青伦落寞黯淡的勾了一下唇角,然后拔开长腿离开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