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卡夫咳嗽了两声,看着面具人又看了看窗外,一道闪电如同天空中的裂痕,巨大的雷声席卷而来。科卡夫表情平静的说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圣诞夜,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从百忙的工作中抽出一个夜晚陪伴家人。那天,他美丽的妻子在厨房准备着丰盛的晚餐,孩子们兴奋的打开着礼物,他坐在沙发上为他们的孩子阅读着童话故事,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对他的期待,每当听到他们希望他能多抽一些时间陪陪他们,他就感到无比的内疚,但他必须工作,因为那是他的老师未能完成的心愿。
讲到这里,科卡夫哽咽了一下,泪水仿佛在他的眼里打转,他有些哽咽的继续说道:“那晚的晚餐很丰盛,有火鸡、土豆、牛排、蛋卷还有我最爱的意大利香肠。我们一家人高兴的享用着这丰盛的晚餐外面却突然传来枪声,门口闯入两人,他们直直的冲到我的面前说我有危险要带我离开,我拼命挣扎,想要回到我的妻子和孩子哪里去保护他们,但他们根本不管她们的死活,随着几声枪响,我痛苦的听到了我妻子的惨叫和孩子们的痛哭。”
科卡夫瞪着面具人说道:“你说!他们是不是混蛋!我为他们卖命工作,他们就是这样回报我!还可笑的说一切都是无奈之举,只能挽救我一人的生命!”
面具人点了点头,科卡夫慢慢平静下来,他又继续说所以他决定离开。但他没想到,无论是美国人还是俄国人,他们如同竞赛一般的满世界找他,他是核物理专家,所以他们都想杀他,全世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但是某一天,一个自称fbi的亚裔人突然告诉他可以为他提供一条生路,后来他就被带到了日本。
面具人打断科卡夫的说话问他为什么日本人会需要他。
科卡夫回答说是为了制造核武器,他们需要专业的核物理专家。
面具人仿佛思考片刻后说道:“所以你正好是他们需要的人?”
科卡夫没有回答,他说日本人的野心很大,他们想研制核武器,为了掩人耳目,日本人修建了大量的核电站,并通过核电站作为掩护在核电站内秘密研究核武器,以此躲避世人的怀疑。不过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核电站的防护等级完全达不到武器研究的防护等级。
面具人问他的意思是会造成核泄漏?
科卡夫摇了摇头说不光如此,说面具人应该很清楚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科卡夫表示也许悲惨的历史会再一次在日本上演。日本属于地震频发地区,但这并不代表日本就能肆无忌惮的搞核试验,曾经日本就想借助地震搞地下核试验,结果被美国人察觉了。
面具人问他为什么告诉他这么多?
科卡夫回答说也许在事态还能控制之前,希望面具人能够阻止它的发生。日本人想要他帮他们搞武器级核武器,他故意拖缓了进度,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毕竟他再怎么想要苟且,也不会允许日本人这种法西斯疯子拥有可以毁灭别人的能力。
面具人又问日本人为什么又把他送到这名不经传的中国小城市?
科卡夫苦笑了一声说因为美国人,他在日本待了半年,美国人这一年对日本展开了深入调查,日本人一方面想保留他,另一方面又不想惹出麻烦,所以通过台湾把他送到这里,这里偏僻,没人会认识他,也不会有美国的走狗。
面具人看着科卡夫意味深长的说道:“看来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没有硝烟弥漫的战争,没有宗教矛盾的纷争,也没有美国的走狗。”
科卡夫仿佛把这些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他静静的闭上双眼,希望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还能看到他的妻子和孩子,哪怕那只是在回忆中。
面具人摘下了面具,他的脸上有些忧郁的看着眼前这位即将接受死亡的中年人,慢慢的举起了手里的枪。
屋外的雷雨已经停下,雨水顺着屋檐不停的滴下,窗内,小女孩慢慢的从妈妈的怀里退出,她捂住耳朵的手慢慢的开始松开,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道闪光清晰可见,小女孩吓的直直往妈妈怀里钻。
贩毒、走私军火、贩卖妇女、通过“星轨娱乐”公司非法手段洗钱,法院重新判决了吴正凯,每一项罪名对于吴正凯来讲都是死罪,然而,面对一具尸体,这些罪名又有何意义。整件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但余警官却丝毫没有成就感,他感觉失去的比得到的还要多,他无法想象自己经历的一切,小陈的死,战友的牺牲,如同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争,这对于他来讲太过残酷,他无法忘掉那一张张死去战友的脸,太多的疑点对他来讲想要去解开,但却不知从何开始,仿佛这一切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下自己只是顺着道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而走到最后才发现原来这样的过程是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换回,而自己又回到了原点。手机来电打断了他的沉思,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号码显示在荧幕上。接通电话,对方的声音让余警官终于忍不住,他平静的站在窗前,眼泪慢慢的从眼里顺着沧桑的脸颊滑下,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断传来,而他此刻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他眨眼的一瞬间才微微张嘴说了一声“嗨”。
春天的清晨总是格外的清爽,扎科夫满脸笑容的和阿芙罗拉拥抱,他们久久不肯分开彼此,站在一旁的雷克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仿佛已经习以为常。车内,大使看了看时间,他很想多给年轻人一些时间,但有时候却身不由己。
扎科夫慢慢松开阿芙罗拉,阿芙罗拉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扎科夫,她的眼里有些打转,扎科夫擦了擦她的脸颊示意她不可以轻易流泪。
走到雷克面前,扎科夫从包里摸出一袋巧克力,雷克看着巧克力想起了第一次和他执行任务中的点点滴滴,那年他13岁,他34岁。接过巧克力,雷克嘴角微微的笑了笑,扎科夫敞开双臂与他拥抱在一起,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好好照顾她,好好去爱他,她是个好女孩儿,不要辜负她对你的期望。如果你弄哭她,我可不会饶过你。”
雷克没有说话,简短的告别后,扎科夫上了车,他看着雷克和阿芙罗拉大声的说道:“记得来俄罗斯找我!我请你们去我的农场参观!”
阿芙罗拉还是没有忍住,泪水滑落的一瞬间,她大声的答应着扎科夫。车渐渐的远去,雷克和阿芙罗拉默默地目送着他们。雷克想起昨晚大使的话,将军的生命已经枯竭,虽然给他们带来的也许是无尽的痛苦,但他希望他们不要过于记恨他。雷克望着远处的阳光,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