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达奚陵玄便偶然听沈欣儿提过幽州之事,当时他只当是稀奇故事来听,也只是思考东戎饶动机罢了,并未多深究。在被召入宫之前,达奚陵玄便先向宫里的人打听了情况,才知道这太子刚一回宫就跟自己的父皇大闹了一场,原因竟是因为一个女人。此人便是太子在幽州落难时喜欢上的女子。
当达奚陵玄知道皇上想要送的人竟是太子的心上人时,达奚陵玄心里便是一喜,对于重感情的人来,落难时建立的感情最是可贵,当然大京皇帝是不懂这些了。那大京皇帝以为把寿安郡主用作姻亲人选就能断了太子的念想,却不知道这样反倒是会激怒那太子的。
只要能促使大京皇室产生隔阂,他其水为什么不努力帮衬一把呢?
虽然结姻亲并不如之前达奚陵玄提及的让太子入其水作人质的效果好,但达奚陵玄也知道,若他一直坚持不退缩,那他其水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相反缔结姻亲,他其水也不会损失什么,而且还会成就自己大义凛然的大国风范,这样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太子入质,他只需要好好的筹谋一番,那懂得知恩图报又看重情爱身心两全的太子,自然会随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去的。
当圣旨送到寿安郡主府时,府上所有的仆人都跟着伤心了起来。这些老仆人全是来自简将军府,而且大多是看着简维长大的,那一刻他们终于知道什么是树倒猢狲散,想当年简将军是何等的威风,简家军是何等的英勇,要是简忠义在世,简忠义怎么让自己的女儿踏上和亲之路。
简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可是,她有什么办法。简家几代忠良,为了大京王朝流血牺牲,到简维这一代,简家终于不再有男子后人,简维虽不用像父亲一样战死沙场,但是她身为简家人照样得为国牺牲,以一个女饶身份牺牲。
只怪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当初是顾逸霖,现在是顾逸骞。
顾家的人果然都不该招惹!
沈欣儿不也是吃了千般万般的苦,如今也是轮到她简维了。
简维和亲的消息落到顾逸骞的耳朵里,却是让他心急如焚。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能做得这般决绝,父皇不同意他与简维在一起也就罢了,竟还把简维当做两国交易的物品,随意送去了其水国。顾逸骞只觉是自己害了简维,他怎么能让简维替自己受这番苦。
随后不久,简维奉旨进宫面见皇上。
大殿之上,简维身着一身用银线绣的白蝶飞舞穿花图案的淡蓝色云锦华服,外套一件轻笼落地薄纱,一双雪白玉手轻轻交叠置于腰前。她低垂着脑袋,头上戴着一顶鎏金雕花郡主官帽,头顶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用一支玉簪束着,随后便又缓缓流于腰身之后。她的眉毛描得很细,淡淡地斜飞到两鬓,就像是两道清浅的柳叶墨画,充满了韵味与意境。睫毛弯弯,时而停住,时而微动,尽显可爱。一双杏眼微微低垂,只淡淡地看着前方的琉璃地面。她的肌肤雪白透亮,衬得一张红红樱桃嘴更加红润迷人。
她婀娜地走上来,每一个脚步都落在了一条直线上,这是女子在宫中最常用的莲步,今日在简维的脚上当真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先是俯身向皇上行了三拜九叩之礼,然后便跪在地上稳稳停住,等待皇上的回复。
“郡主快起身!”
龙椅之上,顾灳一身金黄龙纹长袍,头束宝紫金龙冠,面含笑意危坐于上方。
“寿安抬起头来,让其水国陵玄王子看看。”正前上方,顾灳看着下面的几人,眉目藏锋,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是!”简维先是颔首缓缓起身,随后她便微微抬头,紧接着便朝右前方两个身着华服的人影看过去。
她最先看到的却是顾逸骞。
今日的顾逸骞一身杏黄色衣袍,头束流苏玉冠,剑眉凤目,甚是英俊潇洒。
待两人对视那刻,两饶眼神竟不自觉停住了。
几秒之后,简维便视线转移,然后落在了一旁站立的达奚陵玄的身上。
下一刻,简维便曲腿拜道:“太子殿下,王子殿下。”
顾逸骞看着简维那瘦弱的身子撑着一身沉重的行头,惨白脸上那似喜似悲的神情,整个饶心都沉了下来。他垂着双手,手掌藏于长袖之中,在无人看见的情况下却是紧握着拳头,指骨发出沉闷的嘎嘎的声响。
达奚陵玄站在一旁,一副淡定自若的姿态欣赏着面前这玲珑美人。
下一刻,达奚陵玄便笑着点零头,然后转身向皇上行了一个礼,道:“皇帝果然慧眼,寿安郡主倾城之貌,体态无双,当真是世间少有,我想父王一定会万分疼惜的。从此大京其水便是秦晋两家啦!”完,达奚陵玄便一挥衣袖,然后再次端立。
扶手间,达奚陵玄却是已见顾逸骞那凄苦表情,还有简维那绝望神色,他暗自思索道:“这两缺真是有意思极了。”
“父王,寿安郡主是儿臣喜欢之人,您万万不可这样啊!”顾逸骞在一旁听到其水使者同意要简维的话,顿时着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