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诗经·国风·周南·桃夭》
第一章
(一)麒麟诞降,建马余哀
随着几声干脆响利的啼哭,一个婴孩儿呱呱坠地,一旁守候着的男人和接生的大夫、护士,大家的双眼都流露着喜悦之色,只有那床上刚分娩完的女人似乎心里还有着什么不悦似的,用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淡淡地摇了摇头,旋即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都没来得及亲吻一下那在一旁正用尽全部气力啼哭的婴儿……
转眼醒来,发觉自己人已是在病房里,廖玫看着围坐在一旁的一众人等——爱人、母亲、公婆,大家都在笑盈盈地看着他,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十万分的高兴。
可廖玫自己却如何也笑不出来。
她强撑着身子,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发觉自己的身子仍旧虚弱,一切努力挣扎似乎尽是徒劳无功。
廖玫苦笑,笑人世多磨,笑命运偏颇,笑自己太傻,笑放不下的太多……
一旁守候许久的林静远看着妻子左右拧歪,忙不迭地上前搀扶,仔细地为她的后脊垫上了一个枕头,又用手轻轻地抚了抚她额上被汗水浸湿的早已散乱不堪的头发。
他在笑,他在愉悦,他像那个刚出生的婴孩儿一般幸福、甜蜜地双眼泛着晶莹——那笑是发自内心的,那愉悦是不搀半分虚假的,一如腊月雪后打窗外投进来的温和日光,使得旁人看着都跟着一起醉心舒畅。
“玫玫,七斤八两!是个男孩儿!”林静远话语温柔却又卓然有力,语气、声音尽显宠溺却不让人觉得甜腻。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廖玫便将这柔软的低语生生打断:
“嗯,我知道的,刚才在产室里医生已经说了。”说话间,廖玫的眉宇间似有愁容,不过转瞬即逝,好像谁人都没有去过多地注意。
大抵也不会注意。
是啊,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一个生了个大胖小子的女人,心情自不会差到哪里。
“妈,把孩子抱给我看看吧。”沉默些许时光过后,廖玫终归还是开了口,她还是要看看这孩子的,毕竟这是她的儿子,是她和林静远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