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一阵寂静，只能听到车外北风呼呼的嚎叫。

不过沉默已经足以回答许开光的问题了。

许开光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看样子你已经想好了。”他掏出手机，想要找到前往华盛顿河最近的路。

他总不能把尸体的脑袋和碎肉带回宿舍，同时这辆车也需要处理一下。

“你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能找到你吗？”许开光的脑海中，老者无悲无喜的声音再度响起，许开光放下了手机，仔细听着，“我可以通过设备读取人类脑波的具体信息，从而得到一种类似于心电感应的特异能力，但你知不知道我怎么能从上万人当中分辨出我想找的那个人的脑波呢？在我还没见过那个人的情况下？”

许开光怔了怔，开始思考起老者的话，突然，他脸色一白，联想到某个非常不好的可能性。

“你的脑波有剧烈的波动，看样子你可能已经猜到了！”老者顿了顿，淡淡续道：“虽然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个体，但是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友，其各方面总是和其会有稍稍的相似之处，虽然不多，但已经足以让我确定目标。”

许开光握住方向盘的手死死不松开，指节已经发白，低声咆哮道：“混蛋，你们这群混蛋！不可能，我不信，有人答应过我要保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不要太担心，你的父母的确被人保护着，而且为了避免你失去理智，我借用的是你大伯的脑波，”听到这话，许开光的手稍稍松开了些，但很快，老者的话又令他紧紧攥住了方向盘，“不过下一次呢？如果我回不去，就是代表我的任务失败，但我个人的失败绝对不是结束。那么接替我下一个来找你的人呢，他会怎么做？所以，回去自首吧，这样，你至少能保全你的父母。”老者劝告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许开光反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求生才编出这套谎话骗我？”

“求生？”老者的语气头一次出现了情感波动，有些苦涩，“看看你车后座位上的那具尸体，你以为都已经僵硬了的尸体难道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

“可是你……”

“不用多想，我的确已经死了，这种状态应该顶多还能维持一星期吧，所以我完全没有必要骗你，我只是想完成任务罢了。”

“任务？作为种家的走狗的任务吗？”许开光的语气很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