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薯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小脑袋有些转不过弯,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储备粮不见了!
仓薯倏地一下就清醒了过来,睡意迅速地褪了下去。他掀开身上的被子抬起头四处嗅了嗅,粉嫩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数息之后,他有些茫然地叽了一声。
储备粮的味道没有离开这个房子,靠近木门方向的储备粮的气味,分明是之前留下来的。他甚至就连木屋里的窗户都没有放过,一扇一扇嗅了个遍,却都没有找到储备粮的踪迹。
也就是说,储备粮并没有离开这个小木屋。
仓薯顺着床柱子又爬回了床上,他知道储备粮爱干净,所以刚刚下地的时候专门建立了一层空气屏障在他的小爪子和地板之间,所以并没有碰到地板。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仓薯把自己团成了一小团,在柔软的枕头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凹陷。
他不知道储备粮去哪里了,虽然储备粮最后的味道还留在小木屋里,但他在小木屋里找不着储备粮。
储备粮那么大个儿,又不想他一样小小的,小木屋就那么大一点,怎么也不可能找不到呀。
仓薯对此没有丝毫头绪,他的睡意已经完全退了下去,满脑子都是储备粮现在的所在地,试图想明白储备粮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想了许久之后,仓薯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也许储备粮和他一样,也有什么很特殊的能力,可以让自己瞬间转移的特殊能力。
仓薯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有错,储备粮十有八|九就是因此而消失在小木屋里的。
储备粮和自己一样,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能力。这样的认知让仓薯兴奋极了,觉得自己和储备粮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几分,也因此不再那么担心储备粮,更加乖巧地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白球,窝在枕头上等储备粮回来。
仓薯并没有等很久,等他重新窝回枕头上以后,不过十数分钟之后,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床边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正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储备粮。
仓薯很是激动地叫了几声,向前一个飞扑,小爪子紧紧地抓住苍逸身上的衣衫,有些不稳地在上面晃荡着,似乎下一秒就会掉下去一样。
苍逸抬手把晃晃悠悠的小白团儿接到手心里,眸子里还染着些许讶然,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回来以后,竟然会看见一只情绪亢奋的白团儿,而不是一个睡熟了的小白球。
等苍逸把手抬到胸前后,仓薯直起小身子,豆豆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毛茸茸的小脸上分明就写着四个大字。
从实招来!
苍逸却依旧不慌不忙的,他把小白团儿放回了枕头上,在对方反应过来再爬到他身上之前,就把手往腰间一放,摸出一把看起来极为精致并且气势十足的长剑。
仓薯这个时候才发现,储备粮不过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就弄来一把看起来比大姐姐的剑还要厉害还要好看的剑!
感觉到了小白团惊叹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的眼神,苍逸的嘴脸忍不住向上勾了勾,握住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掌心之中白光一闪而逝,下一秒,那把长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小,直到缩成只有他食指那样的长度时,才堪堪停了下来。
苍逸的手指微动,细小的剑身顺着他修长的手指转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把小白团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不等小白团做出什么反应,苍逸便把那柄小巧的剑塞到了小白团的怀里。
仓薯整只鼠骤然僵硬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怀里抱着的,可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剑!而且还是那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绝世好剑!
这么珍贵的一把剑,储备粮竟然就这么把它缩小了,然后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仓薯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眨巴着自己的豆豆眼,要不是他的小爪子还牢牢地扒拉着那把剑,他都快以为刚刚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他的错觉,而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剑,是给他的嘛?
仓薯轻轻地叽了一声,那声音又小又软,若是不仔细听的话,甚至有可能就这么忽略过去。
小白团傻呆呆的模样似乎取悦了苍逸,他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起来,手指在小白团头顶上的那块黑毛上轻轻揉了揉,低声道:“给你的。”
仓薯的豆豆眼猛地瞪大了不少,小嘴巴因为惊喜而咧开一条小缝,看起来傻乎乎的。
原来储备粮突然离开,是为了给他找一把剑。刚才他舞剑给储备粮看的时候,储备粮定然发现他其实想要的是一把真正的剑。
储备粮,他的储备粮可真贴心。
仓薯吸了吸小鼻子,小爪子抱着那把剑摩挲了几下后,又把那剑放在了一边,一把抱住了苍逸的手指,一边软软地叫着,一边黏黏糊糊地蹭着他,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停了下来。
苍逸垂眸看着抱着自己手指的小白团,时不时曲起手指勾一下小白团软软的下巴。
和储备粮腻乎完了以后,仓薯小心翼翼地抓住剑柄,小爪子微微用力,将剑刃从剑鞘之中抽了出来。
借着房间中的烛光,剑刃上闪过一抹寒光,一看就知道锋利极了。
仓薯的豆豆眼亮晶晶的,恨不得现在就抓着剑来耍几下,却被苍逸拦住了。
“今日就先歇息吧,时候不早了。”苍逸褪下外衫,躺在了小白团的旁边,“以后时间还多着呢。”
仓薯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他小小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依依不舍地把剑插回刀鞘之中,又整个地塞到了颊囊里后,乖巧地爬到了苍逸的脖子旁边。
但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小爪子轻轻扯了扯苍逸的头发,看向了苍逸低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储备粮,你还没告诉我这剑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呢!
苍逸微微偏头,嘴唇在小白软的头顶上摩挲了几下,“日后,你自然会知道。”
储备粮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身子,这让仓薯觉得舒服极了,像是有魔力一样,先前已然褪去的困意又冒出了头。
但更让仓薯开心的是,储备粮竟然亲他了!他记得实验室的小姐姐说过,只有在表达喜欢的时候,才会想要亲吻对方。
也就是说,储备粮喜欢他!
仓薯抖了抖小耳朵,觉得心脏跳得有一点失控。在苍逸的嘴唇移开以后,他连忙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毛球,窝在苍逸的脖子边上就不动了。
真让鼠害羞。
不过看在储备粮对他这么好,又这么喜欢他的份上,这一次,他就不追究储备粮去了哪里的问题吧。
反正,储备粮说他以后会知道的。
仓薯有些迷迷糊糊地想,觉得突然冒出来的困意快要把他淹没了。
在听见脖子边上传来的小呼噜声后,苍逸动了动手指,一阵微小的风吹向桌上的蜡烛,将那一抹烛光扑灭。
房间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一人一鼠平缓的呼吸声此起彼伏着。
第二日,仓薯难得的在苍逸之前醒了过来。
睡得一身绒毛乱糟糟的小白团艰难地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有些懵懵地发现自己竟是从枕头上滚了下去,在储备粮的臂弯里睡了一夜。
怪不得他觉得这一觉睡得比前两天还要舒服一些。
仓薯打了一个呵欠,豆豆眼像是蒙着一层雾气一样,在瞅了一眼似乎还在睡觉的储备粮以后,他又钻回了被子里,在储备粮的身上放轻了爪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
储备粮的身上比他的胳膊还要舒服,身上的温度正正好好,还很宽很结实,睡在上面一定会很舒服。
仓薯在这个睡觉的理想之地磨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从被子里探了出来,一抬头便正巧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眸子,可把仓薯吓了一跳。
想到刚刚自己暗戳戳的挑选睡觉之地的举动,仓薯有些心虚地冲着苍逸叫了几声,还撒娇般地在枕头上打了个滚。
在听到头顶上面传来一声轻笑以后,仓薯暗暗松了一口气。
储备粮笑了,也就是说储备粮没有发现他的举动,或者说,发现了也没有生气。
仓薯抻着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感觉到身边的人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了以后,很是乖巧地开始打理自己凌乱的绒毛毛。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的确是到了要起床的时候。
今天便是他们这一届弟子的毕业考试,苍逸却没有半分其他弟子的紧张,亦或是激动,反而和以往一样淡然。
等他从容不迫地洗漱完毕了以后,床上的小白团早已梳理好了身上的绒毛毛,正半立着小身子,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仓薯现在有些茫然。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但是又有一点想不起来,直到储备粮拿起了他搭在椅背上的外衫,准备穿上身的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昨日大姐姐让他给储备粮带回来的那件软甲,他竟然忘记拿出来给储备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