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玥被吓得浑身僵硬,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半晌,裴衡从她身前退开,慢慢松开了萧瑾玥。他感觉的到她越发的紧张,心中便有了些怜惜。像是想要宽她的心让她放松,他舔了舔唇,半是回味半是戏谑地道:“还好没有眼屎。”
萧瑾玥闻声一愣,她受了极大刺激似的又猛地朝后退了一步。他怎么敢这么说?!他怎么敢!
只是这一次裴衡没有像方才那么及时用手帮她垫住后脑勺。就听见“咚”地一声闷响。
这一声闷响在这幽闭的空间中着实大声,裴衡一窒,连忙就扶住萧瑾玥的头想要去翻看她被自己撞出来的包。
“怎得这般不小心?”他皱着眉,语气中又是心疼又是责备。萧瑾玥被这结结实实地一撞,撞得自己眼前直接冒金花。疼痛以后脑勺为原点,瞬间蔓延倒各处,疼得她眼泪扑簌簌地就下来了。可她还哪里还容得他近身,双手奋力一推,捂着眼就转身跑出了那假山。
假山外,巡回的侍卫刚好路过了一队。裴衡不太好追出去,就远远在后头跟着,看着萧瑾玥在侍女的搀扶下回了宫,又看到太医随后匆匆被召去后,才带着牵挂和不放心重新回了猎场。
在大燕,他是文官,倒是不用像是武官那样在围猎上一定要打出个什么成绩来彰显力量。萧文彦今天专门召了宋修远伴驾,一是为了考校,二是为了抬举。裴衡一早就和他们刻意走散回来找萧瑾玥,这会儿重新回去也懒得再去寻他们。
给萧瑾玥看过的太医找人传了话给他,说长宁长公主没什么大碍,裴衡听了后也算是松了口气。想着上午把小姑娘逗哭,又害她给头上撞了个大包,裴衡就有些疲累地长吁一口气。明明在别的事情上他都处理得游刃有余,可偏偏在面对她时却总是这般挫败。
——至此,他已经完全忘了今天去找萧瑾玥根本就是算她那笔给他胡乱塞女人的账的。
一天的围猎下来,无论是谁都是收获颇丰,尤其是今天在皇帝跟前露了脸的宋修远,所猎得的猎物更是让他大出风头。裴衡听闻这小子直接猎得了一头公鹿,那公鹿头上的鹿茸生得极好,现下也已被人割了呈了上来。晚上的宴席上,萧文彦见状对宋修远大加褒赏,坐在下首的裴衡心中翻了个白眼,手上却还是举杯跟众臣一起祝了杯酒。
萧瑾玥今晚没来晚宴,想是因为上午的那一撞这会儿还在休息着。晚宴上没了萧瑾玥的身影,裴衡也懒得再同这些人应付,偏偏别人不放他走,偏要问他今日的收获都有哪些。
“裴大人虽是文官之首,可也是出身武林,有的一身让武家不容小觑的身手。不知今日猎得了什么?”今日的猎物太多,宫人们还没做完清算统计。也因此到现在还未听到裴衡今日的成绩,众位官员们也只当是还没算到他的。有想要拍裴衡马屁的官员上前敬酒,裴衡冷冷扯了扯嘴角,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也没说话,就这么瞥了那官员两眼,直接将他的冷汗逼了出来,之后连忙喝了杯中酒草草退下。
裴衡把那人逼退后,又是不怎么爽快地连喝了几杯酒,借口身体不适先离了席。
裴衡今日什么都没猎,反而全抓了些活物。他上午惹了萧瑾玥不快,就想给小姑娘送些什么讨她开心。想到那只被她当成是宝贝天天抱在怀中的猫,他心中就又泛起了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