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筷子一顿,抬头看他,“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在跟踪我!”
不过她怎么没有半点不高兴,反而觉得被关心着的小甜蜜呢?若水心底的小人摇摇头,试图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甩出脑袋。
“不过,你说的没错,那薛家子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若水表示,她还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哦,小时候那个非要逼她喝奶的嬷嬷不算。
若水刚这样想着,忽然才反应过来,“是你让我娘亲长姐先回去的?”就为了单独带她出来逛逛?
萧怀泽看着满眼发光的人,又是笑了,若不是这睫毛上还沾着隐隐的水渍,还当真看不出来方才还哭鼻子呢,不过,虽有她这话,那薛蟠怕是讨不了好去,他也是要做点什么的,他的人,又岂是任人欺负的。
“快些吃,稍后带你去玩。”
若水自然是没意见的。
却说薛蟠落从那铺子里出来后,一路气着就往家去,路上又是细思了一番,寻思着要如何如何叫那人好看,却不想刚到门口,竟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将在那青石板上,旁边的小厮还有那门房的人忙过来扶人,这扶起来一看,这才发觉那脑门口上破了道诺大的口子,眼下已然是血流如注,竟是破了相了,几人又是战栗害怕又是急切,就要拿手去堵那口子,却被薛蟠一脚踹了出去,又骂了句“混账东西,手上恁重”,直像个下了锅的饺子似的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众人泽不敢再有多余动作,不消片刻,那血便留了薛蟠满脸,竟是晕了过去,众人这才手忙脚乱地将人抬了回去。
薛蟠出了这事,又还在荣国府,自然是瞒不住贾府人,一时间众人都知道了薛大爷摔了脑袋破了相一事。
因薛家人眼下尚住在贾府,其他人不便,宝玉倒是来看过几回,这一日,又路过这里进来坐了坐。
薛蟠倒了,薛家总的有个拿主意的,薛姨妈便先回了家,宝钗因怕下人照顾不周,又多了些其他心思,便留了下来,此时宝玉见她一双水杏眼此时又红又肿,脸上又未施粉黛,憔悴不堪的模样又添了与往常不一样的风采,竟有些黛玉的模样了,一时便看得痴了。
“宝姐姐担心兄长,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
宝钗见他这副只在黛玉面前才露出的痴痴模样,心底一半自得一半不甘,只是脸上露出了一抹更为脆弱的笑容。
“我这又有什么的,就是哥哥他,也不知犯了什么太岁,不过是与人争执了一回,回到家又心神不安的,这才摔了额头,大夫是说便是有那生肌膏也未免能恢复如常,我还不敢告诉妈妈他与人争执一事,恐她又是不安。”
宝玉又连忙安慰她,又问,“我听他们说去的是自家铺子,怎么会与人争执起来?莫不是闹事的?”
宝钗一副为难,垂着脑袋绞着帕子只不言语,这副娇柔的模样看得宝玉越发是动心,忙握上了宝钗的手,又急道,“宝姐姐还拿我当外人么?大家整日里一块儿在这园子里住着的,亲得跟自家人一般,宝姐姐何苦如此生分?当真不便说,我也不往外传,若是我告诉了其他人,便只管叫我不得好死就是了——”
宝钗连忙作势去捂他的嘴,“什么‘生’啊‘死’啊的,宝兄弟如今年纪也大了,这些胡话可再别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