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喜欢外祖母,她好像也没怎么喜欢我们。”
“毕竟是长辈,又是母亲的母亲,你忍忍罢。”
“我还不喜欢二舅母,一副古板模样。”
“……”
合着这是没一个喜欢的不成?
不过,这外祖母家却是不像话了些,里里外外不成体统,也没个簪缨世家的样子。
“……这荣国府是怎么回事?承袭的大舅舅不住荣禧堂,反而二舅舅住了,二房管家也就罢了,倒是大房的链二嫂子协理,虽说管着家,却又似乎是二舅妈做主,这是怎么个道理?”
黛玉也只能叹了口气,这些连她一个孩子都知道的事,荣府却视而不见,可谓是奇葩了,赶明儿还是给家里去封信跟父亲母亲都说说这边的情况罢,毕竟,二房占着承袭的大房本该住的荣禧堂一事,往大的说,已然是犯了欺君之罪了,眼下无事,谁知道往后宫里最大的那位能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这边黛玉宽抚了妹妹,两人方才渐渐睡下不提。
第二天一早醒来收拾自己,便开始着手让人收拾分捡送给两府各院主子的礼物,确认无误后,这才拿着礼单去了凤姐那边。
回来后又安排了林家护送的人回扬州,一日就过去了。
这边凤姐送走黛玉拿着礼单回到房间,一边看礼单上的东西一边跟平儿夸赞黛玉。
“我们这位林家大姑娘可真了不得,这行事作风人情做得滴水不漏,果然不愧是正经培养出来的官家小姐,就这点,我们府上的姑娘是万万比不上的。”
听到这话平儿抿嘴就笑了,“还不曾见过奶奶这么夸过人呢,可见这位林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平儿想了想,又把昨晚听来的事一说,昨晚后面那事没几个人在场,王熙凤自然也不知道,此时一听就笑了。
“难得我们的宝兄弟也是能撞到墙头,这位林二姑娘也是个人才!”
平儿也笑了,“可不是,听说老太君当场脸色就不好看了。”
“哼,自然是不好看的,你看这府里,哪有敢下宝兄弟面子的,我看林二丫头通身的贵气福气,再听听林丫头怎么说的,一听就知道在家里也定是娇宠惯的,哪里能轻易得罪的,论官职来说,咱们x二老爷还真比不上林姑爷,想巴着人家的好处还这么对人家闺女,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都多大脸呢,啧啧,罢了,总之,咱们这院子里的,你都去提点下,对两位林姑娘都客气些,别吃了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金镶玉。”
“记下了,奶奶放心罢。”
主仆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打发人去给各院派送礼物去了。
林家两位姑娘的礼数自是周全的,再说林父的官职乃是实实在在的肥差,又在扬州这样的繁荣富饶之地,林家五代为官,又因为子嗣不丰,这么多代下来,底蕴不可谓不深厚,远非荣府金玉其外能比,是故,众接到礼的人均是被这财大气粗给吃了一惊,再看两位林家姑娘的气度,越发觉得不凡了起来。
因新客来家,贾母便放了姑娘们几天假,几位姑娘想着黛玉姐妹二人日后是要在家中长住的,便商量着带她们四处看看,也好认认路,还特意选了下午日头最好的那当子。
探春几个人过来的时候,黛玉正在同几个绣娘讨论春衣的新花样,见她们几个姐妹一起到了,忙时站起来迎接,一边笑着唤人看茶。
探春看她屋里那桌上摆了一堆各式花样的图纸,当场就笑了,“倒是我们来的不巧了,扰了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