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艾将事情来龙去脉同澧兰道明,只是没有提她昏沉时痛苦哭喊的一幕。
澧兰听言,面色凝重,竟有人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施了魂缘术。若是姚亦莲主使的,她是教唆了哪个狐仙来施术?倘若不是她,又有谁与自己结了怨要下此毒手。
“此事我族必脱不了干系,我已派人去调查,待找出狐血的主人,自会给神君一个交代。”爽朗声断了她的思绪。
澧兰闻声望去,只见狐帝从门口走来,雪青长裳懒散披着,依旧是微敞的衣襟。
此次狐帝帮了大忙,澧兰心存感激,起身行礼致谢。
姬弘忽上前揽过她腰身,手指轻抬她下巴。见她懵愣,他笑得暧昧:“答应给你亲亲的。忘记了?”说罢就要吻上这恢复了桃红色泽的润唇。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窗户破了个大洞,一道雪青色影子飞了出去。
澧兰收好双掌,面不改色地捋顺被掌风吹乱的秀发。朝呆目结舌的楠艾和抿唇憋笑的昱琅说道:“走了,阿止还在家等着我。”
被打飞几丈远的姬弘躺在草地揉了揉腹间,望着远空那抹藕荷身影,自嘲自语:“就说哪有那么容易亲到。”
眨眼一年,须臾而过。
晌午时分,澧兰躺在竹椅上,晒着初春暖阳,翻着法诀书卷。基本的法诀徒儿都学会了,且融会贯通、运用熟稔。再难些的比如五行化形,需得过几年再教他。
她合上书,扭头看向忙碌的身影:“阿止的御剑飞行学得如何?”
沅止将松萝一一挂在木架上,拍拍手。幻出木剑置于地面,两脚分列于剑身中段,手指捻诀,朝木剑一指,木剑飞至半空。快速绕庭院两圈,再稳稳落回院内。
澧兰大为惊喜,御剑乃修仙飞行的根本,待到飞升劫后,便可习驾云术,亦可使用法器飞行。可就算是仙界天生灵力强大之人,起码也要三五载才能将御剑术操纵自如。徒儿竟不用口诀便是游刃有余。
澧兰走过去,抚顺他俏乱在耳边的发。
谛视下,徒儿初显少年之姿,玉皙清俊的面容褪去了青涩,五官轮廓愈发精致分明。一双墨眉似青黛染峰,清眸熠熠如映日生辉。身形也长得飞快,已到她鼻尖高度。
“明日随为师去阜兆城吧,帮你寻把仙剑。”
他含笑点头,享受她温热指腹在颊边的触碰,轻柔绵软,不舍她移开。
阜兆城为仙界四大城之一,穿过松萝山下的仙障,走过荒野便是。
因阜兆城三面环山,山林多精怪,过往阜兆城的仙门主要职责就是追捕精怪,防止他们作恶。
久而久之,精怪们学乖了,甚少犯事。而阜兆城也无过去那般迂腐不变通,城内仙门不再主动捕杀精怪,只追杀犯了恶事的精怪。
今日虽说是来寻剑,澧兰顺道寻个好酒家让辟谷多日的徒儿解解馋。
路过一家装潢富丽的酒楼,见其宾客盈门,澧兰指了指:“这家如何?”
沅止看也未看:“师父觉得好就行。”
澧兰狐疑瞧他,出门的时候还挺高兴,现下怎端着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