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猎的地点是附近的几个山头,有时候出去得早,一日间能走上百里山路,不仅是蓝景尧,桃花寨里的青壮年都深深热爱这项活动,原因有二:其一,能强身健骨增进体质,其二,能捕捉猎物拿去漳州城卖钱,用来维持山寨的日常支出。
“叶先生,我今日带你去最近的那个山头去看看。”
蓝景尧昨日让人在山间放了不少夹子挖了几个陷阱,现在到了收获时节。
叶臻颔首:“好,你带路便是。”
两人策马前行,几个随从步子矫健,没多久便翻到了另外一个山头。
“少当家,这边两个夹子都是空的,只有那边夹了一只野兔子。”几个随从搜了一转,找到了一只野兔,看起来是夹断了一条腿,被夹了一个晚上很没精神的样子,被人拎了耳朵也没看到扑腾。
叶臻看着忽然有几分心软,要是夹住了豺狼她会很开心,可是兔子……她瞄了一眼蓝景尧,看他的神色,似乎并没有打算把山间的动物分为可爱和残暴两种区别对待,他的心里大概只有“猎物”两个字,她也不便多说。
“少当家,少当家!”
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唤声:“少当家,不好啦,这陷阱里掉进去一个人!”
蓝景尧吃了一惊,把缰绳扔给一个随从,拨开草丛赶紧走了过去。
叶臻也吓了一大跳,有人掉进了陷阱?掉到里边有多久了?有没有踩到机关?会不会失血过多而导致身亡?这可是一件严重的事情!
“蓝公子,等等我!”叶臻也拔足朝前边狂奔。
随从们已经把那人从陷阱里抬了出来放在草丛上,这是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穿的是绸缎长衫,大腿上扎着陷阱里安置的暗器,血从伤口渗透出来,把白色的衣裳染出了一团红色的牡丹花。
蓝景尧皱眉看着那年轻人:“奇怪,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掉到陷阱里去了呢?”
“而且,他掉进去的时间还没多久,应该是卯时末刻,因为他衣裳上的血迹颜色还算新鲜,没有呈现出暗红,也没有结成凝固血斑。”
蓝景尧赞许的点了点头:“叶先生,你懂得挺多的。”
叶臻呵呵一笑:“自幼博览群书。”
自己不过随便恭维了他一句,怎么就顺着他的话自夸了起来?蓝景尧看了一眼叶臻,这位叶先生脸皮还真厚。
“少当家的,怎么办?”一个随从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这次行猎是否能如期进行。
“先把他抬回寨子里,请唐先生给他瞧瞧。”
蓝景尧有些歉意,自己挖的陷阱竟然害了人,他这个事主理应要承担责任。
叶臻点点头:“不错,若不及时救助,只怕此人会因失血过多而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