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外面经过的人能不能听到,但是她总得要试一试。
“叫啥呢,少当家的说你是奸细,什么夫子不夫子,骗鬼吧。”不远处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声音,看起来此间有人把守。
叶臻没有理睬他,只要他不把自己的嘴巴给封住,她就要努力的喊下去,直到外边有人听到她的声音,向那位求贤若渴的大当家转告自己的愿望,那么她就有逃得生天的机会。
一遍又一遍的喊叫着,可外边没有半点动静,就在她沮丧得想要放弃的时候,地牢门口竟然传来一阵踢里踏拉的脚步声。
机会来了!
叶臻抓起镣铐,用力敲击着铁栅栏和墙壁,口里大声喊叫:“我是应邀前往桃花寨来做夫子的,快些放我出去!”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缕明亮的光线从外边照射进来,落在梯级的拐角处。
来人了,叶臻靠着墙坐了下来,调匀了呼吸。
没多久,一男一女出现在她面前,男的块头很大,满脸络腮胡子,看上去样貌凶狠,但是叶臻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温和恭敬。女的块头也不小,只不过和那男子相比,她就显得苗条多了,她一张圆圆的脸,看上去应该是个和善之人。
“我就是此间桃花寨的大当家蓝胜天,听闻先生……”蓝老大趴在铁栅栏上看了看地牢里关着的叶臻:“敢问……先生姓甚名谁?”
重金请来的吴先生只教了三日便溜了,今日一早他还想找吴先生去聊聊蓝景尧的科举前途,谁知道人没找着,只见书房的桌子上好端端的放着几个银元宝,下边压着一封信。
银元宝是他给吴先生的束脩,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他都不用看,便知道那是吴先生的告辞信。
已经不是一回面临这样的打击了,蓝老大心力交瘁,他又一次发出了哀嚎。
他的夫人林小青从菜园子里割了菜回来,得知吴先生已经告辞离开,也悲愤异常,两人捋起袖子冲到后院去找蓝景尧算账,没想到这小子一早就跑出去躲藏起来,也不知道是进山打猎还是去漳州城玩耍去了。
蓝老大与林小青悲愤交加,两人一边痛斥着这个不懂事的儿子,一边怏怏而归,经过地牢时,却听到里边有很大的响动。
这地牢还是蓝老大的祖辈为匪的时候建造而成,多年未关押过犯人,为何此时却有人语?两人甚是奇怪,轻轻推开地牢大门,从里边冲出一个小兔崽子,听他喊了一句“大当家的好,夫人好”,他们都还没看清是谁,那人已经消失在远处的小树林里。
这可真是怪事,地牢里竟然还有人把守着?蓝老大和林小青相视对望,两人赶紧拾级而下,走进了地牢。
牢房里靠墙坐着一个人,靠着墙壁正在喘着粗气。
“我姓叶,单名一个臻字,乃是大魏陈先生的弟子……”
自带电脑可真是好,建一个小文档,刚刚听到的话都自动收录归类,要用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对付。
蓝老大听说“陈先生”三个字,激动得全身发抖:“啊,陈先生,他竟然没有忘记我!”
肯定是他的诚意感动了陈先生,这才派出他最得意的门生前来给蓝景尧做西席!
“是的,我的夫子就是名满大魏的那位陈先生,他曾有名言云,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先生……”
“对对对,就是他!”蓝老大激动得要哭了:“叶先生,您愿意来教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