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没有被胡太后“蹂躏”之前,也曾是洛阳城有名的纨绔子,身边的好友多是这般爽快之人,往日里一起斗鸡走狗好不快活,现在祝英台这样,他倒生出些熟悉。
“不要胡闹,要喊杨将军。”
马文才想起她那时捧着一盆瓜果要往人家头上倒的事情,大感头痛,瞪了她一眼。
这祝英台怎么总是对这样粗野之人有好感?之前是花夭,现在是杨白华,两个一个是女子没办法娶女人,一个如今畏女如虎,都不是什么好归宿。
再想到后院里还有个真正的母老虎江无畏,马文才更心塞了,连训斥都没了几分力气。
“得了吧,我这算是什么将军,手底下连只狗都没有。”
杨白华自嘲地摆摆手,又转过头去磨马文才,“你看,我现在真的不趁手,看在你我与花夭都是知交的份上……”
“你要借钱?”
祝英台眼睛亮亮的,“你和花夭是好朋友啊?你要借多少,我有钱啊!”
梁山伯看了祝英台一眼,突然插话。
“借钱总是要还的,不如想些法子赚钱比较快。就不知杨将军的骑术如何?”
“你是想让他赛马?”
马文才立刻明白了过来。
杨白华毕竟来建康没几日,听得满头雾水,经由梁山伯和马文才解释后,才知道建康居然有个赛马会这样的东西。
“马场里平日也有私下的赌局,只是建康城里有马的人家就那么多,骑手也都互相认识,比来比去都是那样,渐渐的赌局就少了。杨将军那日进城如此风光,想来京中不少公子早有不忿之情,到时候稍微挑拨一二,必有图新鲜的向杨将军提出赌约。”
梁山伯笑着说,“虽不知杨将军骑术如何,但赢有赢的赌法,输有输的输法,若是我们坐庄,便没有输钱的道理,就不知杨将军意下如何。”
杨白华如果是个自持身份的人,就不会靠这个赚钱。
但想来他都能来磨马文才借钱,应该也不是个正经严肃之人。
果不其然,杨白华听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听说刘陀罗把他的金龙输给马兄了?刘陀罗最爱赌马,我在洛阳的马厩里还有两匹好马,都是昔日他输给我的,你说我骑术如何?”
显然是对骑术十分自信。
马文才难得见梁山伯这般为人谋划,疑惑地看向他,却见他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便没有提出反对。
“我是白袍骑的参军,现在牛首山大营的马场我还算说得上话,如果杨兄有意,那此事我来安排。赛马获利倒是快,若是杨兄愿意,这个月赛马会我也可以为你留个骑手的位置……”
他笑了笑,有意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