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在树下的梁山伯此时睁开了眼睛,精神依旧不太好,但眼神倒是清明,看着马文才,才一开口,所有人都僵住了,恨不得他还没醒。
“马兄,我们的盘缠还有多少?”
马文才没想到他醒了先问这个,看了看祝英台,却见祝英台摸了摸全身上下,只露出尾指带着的一个小小的装饰玉环。
“我身上就剩这个了,出事的时候我在甲板上吹风,没带什么散碎银钱,就算有,下水一冲也什么都没了。”
看向傅歧,傅歧直接摊手。
“我钱都放在梁山伯那保管的……”
梁山伯闻言苦笑。
“我身上倒是绑着一个钱袋,只是一觉醒来衣服都换了,我绑在腿上的钱袋,有谁看到了?”
梁山伯这话一说,几人都是一脸懵然。
“什么钱袋?”
马文才努力回想。
“……好像没看见过。”
“你衣服不是我换的,是好心的船工换的!”
一直负责照顾梁山伯的祝英台,立刻举手表明自己的清白。
“谁说你拿钱袋了!”
马文才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她一记。
“那不是落到了水里,就是被船工趁机摸走了。”梁山伯听到答案有些失望,缓缓开口:
“那我现在,身无分文。”
“我只带着一把防身的匕首出来了,项上锦囊里是先生交给我的蜡丸。我腰上的玉佩只剩下一个,要到了城里才能想办法换钱。”
马文才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所有家当。
“我,我有些钱……”
疾风突然有些脸红的回答:“我,我有把私房钱放在鞋里的习惯……”
马文才一喜,而后皱眉。
“鞋里?”
“呃……没多少钱,我们的钱都是细雨管着的,也就……”他脱了自己的鞋,摇了摇,一边掉下来一块小金锭。
“就这么多!”
“赶紧把鞋穿回去!”
马文才捂着鼻子叫着。
难怪他浑身湿透了都不肯脱鞋!
“哎,在考虑哪条路去盱眙之前,还是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梁山伯看着面前一群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头痛欲裂。
金子目前不能换食物,也不能换钱,可他们却面临着最简单也最艰巨的问题……
他该怎么让他的同窗们适应逃难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