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伸了个懒腰,见马文才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在猜什么?”
“猜‘慎独’。若有帖经,我不能有所疏漏。”
所谓帖经,就是填空题。
“哦,我帮你想想……”祝英台想了想,随口又背了几句:“礼之以少为贵者,以其内心者也。德产之致也精微。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者,如此,则得不以少为贵乎?是故君子慎其独也。”
马文才前世时便听说祝英台是个精通《五经》的奇女子,才学在家中同辈中最高,但入学以来,这祝英台从未显现过自己好学的一面,甚至连他从家中带来的古籍善本也不感兴趣。
可如今他在押题,她却能随口背出《礼》中关于慎独的句子,可见至少《礼记》早已经烂熟于心。
然而马文才的惊讶还并未停止。
“参日而后能外天下;已外天下矣,吾又守之,七日而后能外物;已外物矣,吾又守之,九日而后能外生;已外生矣,而后能朝彻;朝彻而后能见独;见独而后能无古今;无古今而后能入于不死不生……嘶,背串了,这是《庄子》?”
“你还通老庄?你曾谈玄?”
马文才怔了怔。
祝英台背的是道家对“慎独”的解释,虽说甲科帖经不见得考这个,可时人推崇黄老之说,能在策问中运用上这些知识,必定能在考官面前大大的露脸。
他们这样的学子,还远没有到能“坐而论道”的地步。
“没有,不过涉猎甚杂罢了。”
祝英台避重就轻,她对马文才已经有了朋友般的情谊,便想要帮着马文才得到好成绩。
于是乎,她轻轻走到他的身旁,取了他的纸笔,把自己能够记起的所有有关“慎独”的句子、注释一一写下,没一会儿,马文才面前的空白纸张上就被写的密密麻麻。
若是单纯背下《五经》,马文才可以说自己也是倒背如流,但如她这般列出重点划好出处,将一张白纸写的犹如先生的课案一般,没有几载寒窗苦读的经历绝不会做的如此纯熟。
更何况祝英台的字实在是出众,她握着笔的手腕从容有力,写出来的字筋骨分明,但凡会写字的人,看了她的字都要赞一声好。
马文才和她相处几天,从未见过她有什么惊人之才,可这一下,这祝英台却给了他新的惊喜,让他几乎无法将眼神从桌上的字迹上移开。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马文才:(握拳)赢赢赢赢赢,在我眼里,只有第一!
梁山伯:(微笑)啊,要考在五名之内,又不能压过心高气傲之人,实在是难啊。
傅歧:(我的书在哪儿?)我绝不会被赶出去的!
丙科学子:(哭)为了我们的饭碗,拼了!
祝英台:(烦恼)原身太聪明,这是个问题……我又不能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