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慢慢在他心中泛滥开来,似乎预示着他马上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但是不应该这样的,他想。
白胥华的手已经废了,他已经没有了价值,他们不会想从他的手里带走他。
然而事情却往往并不会如世人所愿的一般发展下去。
太子道:“你毕竟是我九弟,父皇一向对你期望极大,你若是沉迷这美人乡里,可要辜负了父皇对你的宠爱。”
他本只是想寻个借口,此时开了个头,却慢慢的清醒过来,继续假惺惺道:“身为太子,身为兄长,我怎能看你自甘堕落,自然只有将那女支子拿下,方能让你回正道上来。”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个女支子,也能是自甘堕落的事了。”楚子徽微微冷笑,他道:“起码该干的正事儿,臣弟可是一件都没落下,倒是皇兄……”
他轻轻冷笑了一声,将太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便转了话头,道:“罢了,你便是那带了人的御金刀?”
这话便是对金元说的了。
金元微微蹙眉,他看了楚子徽一眼,道:“我带走的不是你说的那人。”
他道:“那是一个琴师,他的手已经废了,对你们没有用处。”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冰冷,神色平静,说出的话却叫太子与楚子徽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太子是因为他竟然私自抗命,而楚子徽却是因为他所说的白胥华手已经废了的事。
“你怎敢对他私自用刑?!”楚子徽的脸已经全白了,他道:“你将他带到了哪里?!”
金元心中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他紧紧看着楚子徽的眼,道:“那不过只是一个琴师,您完全可以找一个替代他的人。”
“他的手筋已经被挑断了,这辈子,也再弹不了琴。”
再也弹不了琴……?
楚子徽脸色铁青,难看的简直像是什么重病之人。他再不顾嘲讽太子,只袖袍一挥,便匆匆转身离开。
这不对劲。
金元已经深深的皱起了眉,他冷冷地盯着楚子徽初升离开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多。
这不对劲,他分明只是一个琴师,而琴师废了手,就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