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胥华一下便懂了。
看来这燕国的小太子,对于美色这一项,是颇为爱好热衷的,只是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这般恶习,若是大了,怕是要狠狠吃这上面的亏才是。
小太子却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他天真烂漫,只自顾自道:“你不是国师,也不是仙人,那难道楚国的人,个个都是如你一般好看的人么?”
白胥华照例摇头,他平静道:“我虽从楚国来,却并非楚国人。”
小太子惊道:“这怎么可能?你难道是楚国依附小国的人,小国里面,也有你这般的人么?”
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倒是叫白胥华颇觉得眼熟,但他依旧否认,倒是国师笑眯眯道:“你这小孩儿,人不大,话怎么这般多?”
“我今年足有七岁,怎么能说人不大呢?”太子看他一眼,倒是十分认真地答了,他道:“我看到他,就觉得心中喜欢,情难自禁,多说几句话,也没什么错呀。”
“情难自禁可不是这般用的。”
国师道:“倒真是生了一张不饶人的嘴,来来来,这边坐。他一个小孩儿,你不搭理就是了。”
白胥华却不这么想。
他依言坐了下来,却同时也从景修然手里抱过了小孩儿,自己问了他许多问题。
——他对这小小的太子,倒是颇有几分其他的心思。
此刻燕国的国君年岁已高,这般世道,帝王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不易。
想来他便是再长寿,这般年纪下,怕也再活不了几年。
这般情况下,小太子,怕是要以稚童年龄,登上大位了。
若是能掌控小太子——那便已经等于掌控了一个国家,这对于白胥华,显然是极有利的一件事。
国师与景修然,却不知白胥华暗处的心思,他们几人陪着小太子玩闹片刻,燕帝便处理完了政务,亲自过来了此处。
他遥遥看去,便惊觉久久不出宫殿的国师,今日竟然是亲自出了门去,而他身旁,也正有个形貌奇异之人,正在逗弄小童。
那人,自然就是白胥华了。
燕帝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离得近了些,他便被白胥华的形容惊住了。
——这实在是个太过好看的青年。
他看着颇为年轻,但满头长发,却已经化为落雪,那眉目似是水墨画就的一般,眼尾拖出极其迤逦的曲线。
若是他是个女子,轻施红妆,在眼尾拉下艳色脂粉,垂眼一笑,怕是就要妩媚得叫人化作柔水春光,一片暖阳。
饶是阅美无数,年龄渐大的燕帝,也不由失神些许。
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已是匆匆上前,不等人反应过来,就提开在他面前撒娇笑闹的稚子,自己狠狠握住了对方的双手。
他情深意切道:“不知先生是哪里的人,怎么来到朕这宫中?先生可有官身,实不相瞒,朕与先生一见如故,一时之间情难自禁,先生不嫌,与朕结为兄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