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好不容易有了些光彩,现在慢慢消退。
大厅外边,一百多个人!
赵晓晓于情于理,不可能把林楠推出去。她知道住院期间的花费至少有三四十万,但医生从没问她要钱,只说有个年轻人在怡康楼留了一百万当做药费。
在夜梦宾馆时,是林楠救了她,对赵晓晓来说林楠是恩人,让她把林楠推向外边的火坑,赵晓晓万万做不到。
但林楠不出去,她的母亲就危险了。
一边是恩人,另一边是家属,赵晓晓却做不了任何事,这种无力感仿佛拖着她坠入深渊。
“我,出去。”
赵晓晓面色苍白的扶着墙,要走出大厅。
众人议论纷纷的看过来。
“那群人就是找她的?这女孩出去的话就危险了。”
“切,管我们什么事?就是她害的医院被堵,浪费了我好多时间,知不知道我这种操盘手分分钟就能赚几百块?”
“小姑娘,别出去啊,等警察来处理吧。”
劝阻的,戏谑的,各种声音都有,但赵晓晓魔怔似的往前走,听不进去任何东西。
忽然。
一只大手搭在她肩膀上。
赵晓晓回头看,发现没有人,在她愣神的时候,大厅的玻璃门已经被打开了。
林楠神色平静的走出去。
另一边,那一百多人气势汹汹的往前涌动,就像黑色潮水,密密麻麻。
刘土建定睛一看,兴奋的说道:“卧槽竟然真的敢出来,有种!兄弟们,给我把他围住。”
刷刷刷。
瞬间,林楠被一百多名手持钢管木管的男人围住,他们像虎狼似的用凶恶眼神瞪着他。
怡康楼的大厅里,众人也哄闹成一团,不敢置信的看着走出去的年轻人。
他们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幸灾乐祸看热闹。
此时,饭店内正有一桌人在喝酒。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谄笑道:“驴哥,再喝一个嘛,庆祝你回家。”
她的吊带衫拉的很低,圆润的大白兔呼之欲出,那位驴哥色眯眯的摸了一把,随即满脸晦气的说:“狗屁,我才不想‘回家’呢!”
“你说我给姐夫开车多好?那可是局长啊,哪怕我一个小屁司机,像山水公司的老板,海鲜楼的董事长,不都得对我笑脸迎接,给我递中华烟?”
“但我就艹了!”
美女笑着搂住驴哥肩膀,边蹭便说道:“驴哥讲讲看吗,派人把那个祸害打死。”
“别提了!”
驴哥大手一挥,气愤的说道:“那人连陈局长都惹不起,我阿驴算什么?被人家一下就直接怕死。”
美女和在座的几位男人都很惊讶,“是什么人这么不给驴哥面子?”
阿驴冷笑:“面子?面子也是分人的!”
“我阿驴在那位面前,和狗屎差不多!”
回忆起昨天在宏图酒店时的场景,阿驴忍不住浑身一阵发寒。
“陈县苗千河你们知道吧?武道大师巅峰!我们老大都不敢得罪!”
众人纷纷点头,苗千河名头极大,这个大家都知道。
“兴业集团的总裁刘一和,白鹿控股的张宝,全都对那人低头哈腰!你说说我阿驴,算个什么?”
驴哥咬着牙不甘的说道。
众人全都面面相觑,满脸讶色。
到底是什么人物这么厉害,连一众临水和陈县的大佬,都对他如此恭敬?
阿驴冷笑:“呵呵,就是因为那人,我被姐夫一脚给踢了,连林傲那小子都直接滚蛋,这才好,他去家里当废柴,我重拾老本行,说不定哪天就被条子抓。”
美女捂嘴娇笑:“驴哥您有关系嘛,在里面还不是吃酒喝茶,舒服的不行。”
“哼。”
阿驴正要夹菜,手机却响了。
他从老院长那里接到电话后脸色不太好看,骂咧一声给山水公司打了过去。
再说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