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关浩哲再没出现过,仿佛和他毫无关系一般,即便事实真的与他毫无关联,可我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低沉。
而洛天,真的是日夜相陪,一时一刻都不放心把我一个人放在病房。
渐渐地,我习惯了有他的存在,最起码,不那么排斥了。
待我能下地的时候,他搀着我一步一步的走,他的眼睛里,有些焦急,又有些欣喜,就像父母领着自己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耐心。
我的心,又莫名其妙的暖了起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我才发现,我住院的时候用的竟然是洛天的名字!
而且,我惊讶的发现,洛天并不是他的全名,他的全名叫秦洛天,他姓秦!
姓秦?!
这个姓氏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似乎是有点什么印象,可又想不起来。
干脆,不去想了。
我觉得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浑身上下也不过是些淤青,脸还稍微有些肿胀,但医生说不属于破相的范围,恢复恢复就差不多了。
洛天帮我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准备带我去办理出院手续,还没走到门口,就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洛天抬头刚想骂人,面前那个人看到他只是一怔,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虽然她穿了套新款的小洋装,化了很重的妆,也难掩她肿胀的半边脸。
一双杏目,满满的哀怨。
“滚开!”洛天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把我拽到他的身后,恶狠狠的对着面前的人说,“你觉得害她害的还不够吗?”
“我没害她!”她厉声说道。
“你没害她?难道是她自己雇人把自己打成这样的?你的老底儿我不想揭,但你也要有个度!”洛天对她咄咄逼人,而我,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幕,想要知道,冒牌货这一次又要耍什么花招。
反正我已经被打成这样,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冒牌货豁然抬起头,与洛天直视,“我说了,我没害她,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为什么你们都如此的护着她?!”她说了“你们”,这里还有谁?关浩哲吗?
看着她肿胀的半边脸,难道,他打了她?
呵,怎么可能!这个想法多么可笑!关浩哲怎么可能舍得打她?况且还是为我这么个不相干的人!
她冷哼一声,“洛少别再拿我的老底儿吓唬谁,我没什么把柄,因为,我的老底儿对于关浩哲来讲,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一时间,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
本身浑身就挺难受的,还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膈应人,心里压抑的厉害,就像被谁踢折了肋骨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很疼。
原来,他对我,和对其他女人一样。钱,房子,奢侈品,他能给我的,也就只有这些。还有,那所谓的假惺惺的宠爱……
他心中所爱,自始至终都是那个虚幻的影子罢了,不是我!
我又何苦沉迷其中,难以自拔?有些事,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毕竟,不是我一人之力所能解决的,到头来,不爱还是不爱。
我强挺着疼痛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关总要是想秀恩爱,麻烦你出了门往右走第四间,那是卫生间,随便秀,没人看!我在这里需要休息!麻烦让让!洛天,关门,送客!”关浩哲听了我的话,别过那张阴沉的脸,眯了眯眸子,怒意十足。
我故意合上了眼皮,没再去看他。他说过,不会再主动纠缠我,当然,我也不会再粘着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也不想知道。
此时的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希望,在梦里,我会回到从前的无忧无虑。
“关总,病人下逐客令了,请吧?难道还要等着被打断骨头的人亲自爬起来赶你走吗?”洛天站在我和关浩哲的中间,像一道阻隔我们的屏障。
“浩哲,快走吧,人家手疼。”那个女人贱贱的缠绕着关浩哲的胳膊看着他的眸子,像一汪秋水,带着浓浓的撒娇的恳求。
关浩哲的目光冷冷的收回,转瞬搂过怀里的那个女人,温柔的说,“走吧,今天晚上去你那儿。”声音虽然轻柔,却充斥着清冷,似乎不带着感情的色彩。
那女人的嘴角划过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所得到的,并不是我所需要的,所以,我永远不会和她一样满足。
这就是我和关浩哲其他的女人不同的地方。
在他们即将走出门的时候,我又补了一句,“还有,这一次我是真的不会再去夜总会上班了。”无论你怎么挽留,都不会了。
我用仅剩一只的肿胀眼睛看到身前的洛天明显的一僵,而关浩哲还没转过来的侧脸,狠狠地皱着眉,似乎是怒气中还带着些不耐烦。
最后,搂着那个女人走了。
洛天关了门,脸上挂着难掩的轻松。
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阴沉沉的天,心里灰蒙蒙的。感觉有些累,甚至,有些绝望。
一个人,太累了。
从没有过的孤单和无助一下子涌了上来,悲伤像血液一样蔓延至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
“君诺,要不要吃点粥?”我轻微的摇了摇头。
虽然我不打算和关浩哲纠缠下去,但也不代表我想和洛天在一起。毕竟,我无法融入他的世界,更无法接受他和关浩哲一样的花花作风,即使他看似有着一颗真诚的心。
他浪荡的外表下,到底运筹着什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的那么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还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