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知道自己错了,把错当对,即便万丈深渊也执着不悔;有些人知错就改,知道错了立马止步,每一步都小心谨慎踏实行走;有些人明知道自己错了,却始终无法改正,最后自我折磨,也苦了身边人跟着一起受罪。
我是第二种人,而靳言是第三种人。在一起后,我才发现,他的自控力完全不足,对新奇的事物接收得太快,智商极高但自我控制力太低,所以很难在一件事情上有所成就。
“快回床上睡觉吧,要是再发烧就不好了。”我轻轻地叮咛道。
“你在这儿,我睡不着。”他直言道。
“那怎么办?我走?”我试探性地问道。
“好。”
他愤愤地吐出一个字,随后面无表情地回到了床上,直接躺下,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我见他这样,悻悻地叹了一声气,我于是走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让阿松进去陪他。我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不如我回家睡一会儿,然后去小雪的店里给他炖鸡汤,之后再送过来。
打定了主意之后,我和阿松交代了几句,随后便离开了医院。
和靳言在一起后,我嫌弃他的那辆橙色超跑太过耀眼,也不实用,于是他如今换了一辆较为低调的白色奔驰slk200,我学了驾照之后,他直接把钥匙丢给了我,从此他的车倒变成了我的座驾,他天天在家不出门,所以一来二去,车倒是基本都我在开了。
尽管天色已晚,但是有车毕竟方便许多,我开着车回到了家,躺在床上睡了两个小时之后,闹钟一响,我便直接奔去了菜市场。然后,我拎着鸡去了小雪的店里。
两年前,小雪和她曾经傍上的那位香港富商分了手,富商给了她一笔较为丰厚的分手费。分手后,小雪发现自己怀了孕,当时小雪十分害怕,因为她在h城里没有朋友,所以找到了我。考虑到自己的年纪和之前多次打胎的经历,小雪犹豫好久后还是做出了生下孩子的决定,于是乎我帮她一起在我们的学校附近租下了一家店面,她成为了奶茶店的老板娘,在奶茶店里安胎养胎,一年前生下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如今已经快满一周岁了……
他正躺在床上,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被我紧紧攥在手里。大概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睡得并不安然,嘴唇紧抿,皱着眉头,时不时发出微微的鼾声。我握着他的手,静静在床前守着,只见他眼睛紧闭着,眼珠却突然在眼皮中动了起来,他的手开始胡乱地挣扎着,我忙唤道:“小言,小言……怎么了?”
他似乎做了什么梦,手脚胡乱挣扎了好几下,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布满额头,随后,他睁开了眼睛。
我见他出汗了,顿时心里放心了许多,只要能出汗,烧就容易退了。我大喜,忙拿毛巾替他擦汗,柔声问道:“小言,你醒了?”
“你还在。”他开口,第一句话竟是这么一句,一副惊愕未定的模样。
“做噩梦了吗?”我轻声问道,忙端起放在一旁的温水,扶他坐起来,让他喝了下去。
他点了点头,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温水,无力地靠在我的怀里,然后说:“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什么?我看你挣扎了好多下。”我不禁问道。
“梦到我和你打架了,打得很厉害,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最后你拿刀狠狠捅了我一刀,我浑身是血,我很想说话,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然后我的心被你挖了出来,血淋淋红彤彤的,可是你却残忍地扔在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的心好疼好疼,把我从梦里疼醒了,才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他一口气地说完这许多话,终究还是体力不支,他示意我放开他,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回去。
我再度坐了下来,握着他的手,微微笑道:“梦和现实是反的,意思可能是现实里你会辜负我,但是我不会辜负你。可能是我的心被你抛在地上,而不是你。”
“小书,我总有一种预感,有一天你会再也受不了我,然后你就走了。”靳言说完,伸过手来,我连忙抓住他的手。
“不会。”我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你变了,小书。”他见我反应如此平淡,眼神里划过了一丝失望。
“哪里变了?我还是我。你等着,我去让护士给你量量体温。”我忙站起来,准备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