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人刑风也要,什么眼神啊!我看她还不如小雪身材好呢!”小画愤愤不平地说道,倒是把小雪说得乐不可支。
她们两一下便闹腾起来了,互相打趣着对方,欢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不一会儿,我们的房门被人用力敲响。
我连忙让她们两噤声,随后跑到门口打开门,只见何诗盈大冷天穿着一件银色真丝睡衣,拖着棉拖,抱着双手站在门口冷冷地说:“潘如书,这里是公司宿舍,不是夜店,麻烦请你管好你的朋友。”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隔音效果这么不好。”我连忙道歉。
没想到,一直脾气暴躁、为人直爽的小雪这时候冲了过来:“哟,这里不是夜店,您这身打扮倒是很像在夜店上班啊。你谁啊你?我们在自己房间说话,你管得着吗?”
小雪在本色娱乐会所一向以打抱不平而闻名,她在h城里人脉极广,总有人站出来挺她,所以她早就练就了一副有恃无恐的个性,她不是那种能够忍气吞声的人。我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她的话把何诗盈气得发抖,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说:“你这人有没有素质啊?潘如书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以后像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少往我们公司宿舍里带,别败坏了我们这儿的风气!”
这话简直戳了小雪的脊梁骨,小雪顿时暴跳起来,说出的话更加尖酸了:“哎哟喂,真是耗子泡米缸,真当自己是米老鼠了!就您这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想败坏风气还不够资格呢!我看您也别拿腔作势了,您也不过就是个小蜜而已!要说败坏这公司的风气,我这个外人可不够格,倒是您,别一粒老鼠屎,坏了这一锅汤!”
小雪的话何止让何诗盈当场气得昏阙,就连我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我之前只听说过小雪骂人的功夫火候十足,但从未亲身经历过,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
小画当场忍不住地笑了起来,这一顿高分贝的骂声也让同一楼层的所有高管纷纷打开门探出头来看是什么情况。何诗盈这样的姑娘向来颐指气使惯了,在公司因为她是总助的关系大家都让着她,可真遇上泼妇了哪里是对手,被小雪这么不留情面地一骂,顿时就架不住了,脸色一黑,拿出电话来就威胁我们要打电话给刑总。
小雪更加得意了,干脆双手叉腰站那儿,指着何诗盈说:“你打啊,让刑风来给你说说理!我告诉你,你们老总刑风还是我朋友呢,刚前几天喝过茶!你打电话让他过来吧!我也想听听他对于自己的秘书不分青红皂白就侮辱别人的人格持什么样的看法!你既然说我不三不四,那你们刑总和我交朋友,岂不是也物以类聚?你倒是可以问问他,看他是不是也不三不四!”
小雪的话掷地有声,别说何诗盈,连我都完全被唬住了。其实我也摸不准假如何诗盈真的把刑总叫来了宿舍,刑总会对这件事有怎样的看法。可是小雪完全就是一副要“吃”了何诗盈的模样,何诗盈完全没了辙,悻悻地放下了手机。
目送靳言走后,刑风笑了笑,开着车带着我往我家的方向开去。路上,他主动先说话了:“小书,这几天你收拾收拾,我让他们给你腾出宿舍来。”
“不搬可以吗?”我苦恼地问道。一想到搬家我就头疼。
“可以啊,你保证每天职业装加淡妆,按时上岗就好。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搬过来,公司宿舍的条件还可以。”他又说。
“好吧,那我和小雪说说看。”我有些为难地说道。
自从我答应去刑风的公司上班后,小雪对我的态度便开始有些淡漠。她喜欢刑风,虽然她愿意“让”给我,但是一想到我这么快就能去刑风的公司上班,我想她多多少少会有些许不快吧。虽然她并不知道,其实这一切根本就与刑风无关。
我回去的时候,小雪和小画正在家里用电磁炉煮火锅,许颂和张誉也过来了。当我进屋坐好,他们才告诉我这是庆祝我第一天上班而特意准备的夜宵。
我被他们这突然的张罗弄得有些莫名的感动,原以为小雪和小画都对我颇有微词,可现在才发现,是我把她们想得太不宽容了。
这天晚上我们一直聊到了夜里的十一点多,小雪本就是一个善于活跃气氛的女人,小画天性活泼,许颂幽默风趣,有他们三个人在场,场面哪里有冷场一说。小雪在风月场所工作了那么多年,早已积累了丰富的谈资,即便在这帮大学生面前,她也照样夸夸其谈;许颂虽然是天之骄子,却从未见他对小雪和我的工作有何排斥,他一直以平常心对待我们,像小画一样叫我们姐姐;张誉整场聚会大多时候都是一个劲地傻笑,时不时被小雪过于露骨的玩笑给逗得满脸通红,但看得出来他是开心的;而我,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微笑着看着他们笑闹,心里却琢磨着该怎么告诉他们我要搬走的事情。
后来,就在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准备散场的时候,小画感慨了一句:“这样聊天真开心,咱们以后每周组织一次这样的聚会吧!”
“好啊,那我可以再叫几个同学一起,到时候吃完火锅还可以打牌,反正周末大家都特别无聊。”许颂附和道。
小雪一向很喜欢跟这帮大学生接触,听他们这么说自然热切附议。我心想如果再不开口就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脱口而出:“今天我们公司刑总让我以后搬到宿舍里去住,这样上下班方便一些。”
我话一出口,大家先是愣了愣,我原以为他们会反对,没想到他们的回答却出乎我的意料,他们都支持我搬去宿舍,这样可以省下来一笔租房的费用,何乐而不为。
我顿时大喜,感觉压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卸了下来。于是几天后,我搬进了公司为我安排的宿舍里。